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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

在约瑟夫·海勒的《第二十二条军规》中,圣诞节并非和平与善意的季节,而是一个愤世嫉俗的截止日期,是卡思卡特上校不懈追求个人荣耀的营销机会。这个节日只出现在上校策划一场公关胜利的背景下,揭示了他道德空虚的深度以及他所体现的军事官僚机构的荒谬、掠夺性逻辑。

圣诞特刊作为官僚目标

小说中唯一提到圣诞节的地方发生在卡思卡特上校与随军牧师的会面中。在随军牧师未能说服上校重新考虑将所需任务次数提高到六十次之后,卡思卡特突然转向一个新的、自私自利的项目。他刚刚批准了惠特科姆下士带来的一个计划,即向阵亡、受伤或被俘士兵的家属发送慰问信。这些信,卡思卡特吹嘘将带有他的签名,并非旨在提供真正的安慰,而是作为宣传的工具。上校的野心围绕着一个具体日期具体化:“如果可能的话,我想登上圣诞特刊。我猜那期的发行量会更高”。因此,圣诞节被简化为一个发行量统计数字,是他争取名字登上《星期六晚邮报》运动的一个目标。

为节日截止日期加速死亡

卡思卡特的逻辑既高效又怪异的。为了为他宣传运动制造原材料——即证明慰问信合理的伤亡——他需要制造更多的死伤者。他的解决方案立即且令人恐惧:“嘿!我想我会再次自愿让大队去阿维尼翁。那应该会加快进度!”。随军牧师刚刚目睹了一场导致十二人死亡(包括纳特利)的空中相撞事故的后果,感到震惊。上校随意决定让他的士兵去执行一个臭名昭著的危险目标,这并非被描述为军事必要性,而是作为一个生产计划。圣诞节,这个传统上与救世主诞生相关的节日,变成了死亡收割的截止日期,一个为了署名而最大化死亡人数的反常倒计时。

庆祝的缺席

除了这个单一的、谴责性的情节外,圣诞节完全缺席于皮亚诺萨岛上士兵们的生活经历。没有颂歌,没有装饰,没有休战,没有片刻的喘息。这个节日不是休息或反思的日子,而是日历上一个遥远的、抽象的日期,卡思卡特上校用它来计算他的下一步行动。这种空白本身就是一个强有力的声明。在一部充满怪异的盛宴(如米洛的感恩节狂欢)和空洞仪式(如游行和授勋仪式)的小说中,圣诞节的完全省略强调了约塞连所居住世界的彻底精神破产。希望之季被无情的、磨人的战争和野心机器所取代,唯一重要的是下一次任务和指挥官帽子上的下一根羽毛。

主题意义——亵渎神圣

《第二十二条军规》中的圣诞节作为亵渎的深刻象征。神圣之物不仅被忽视,而且被积极利用。卡思卡特上校“登上圣诞特刊”的愿望是小说核心批判的终极表达——机构及其管理者会挪用任何理想——爱国主义、责任、宗教,甚至基督的诞生——来服务于他们自己渺小、自我膨胀的目的。这个节日的救赎与和平承诺被颠倒为加速暴力的承诺。这是约塞连反对该体系的案件中最后一项谴责性证据,证明对于像卡思卡特和科恩这样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是神圣的,即使是本应庆祝和平之君的日子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