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失踪及死亡
箱男《医生失踪及死亡》讲述了一个未能确定的经过——军医上尉从医院失踪,后来被确认为一具头戴纸箱的尸体。这起死亡事件揭露了C行医背后的隐秘安排——C冒用上尉的姓名和资历,接手了大部分工作,而上尉则成了药物依赖者,日益与世隔绝。然而,叙述始终没有解明上尉是否有意赴死。相反,尸体、纸箱和C措辞谨慎的证词,使这起失踪事件悬置在意外、隐瞒和可能的自杀之间。
失踪事件的背景
战争期间,C在野战医院担任军医上尉的勤务兵。上尉专注于从木材中提取糖的研究,C称自己逐渐接手了约一半的检查和治疗工作。在上尉的指导下,C学会了进行复杂手术。应上尉一再请求,C开始给他使用药物;战争结束时,上尉已显露出成瘾的迹象。
复员后,两人一起开办了诊所。上尉的状况不断恶化,直到他无法亲自检查或治疗病人,而C则承担了大部分诊所工作。诊所开办的第八年,他们因过量使用药物受到审查,又因公众对上尉异常言行的怀疑日益加深,便关闭诊所,迁往另一座城市。后来,经上尉同意并采纳娜娜的建议,C以军医上尉的身份登记,而上尉则不再公开露面。因此,C的叙述将这起失踪事件置于一项长期安排之中——上尉本人逐渐退隐,他的姓名却仍在被使用。
上尉离开医院
失踪发生时,上尉住在医院二楼的一间病房里。C称,上尉作息不规律,常走急诊楼梯,因此C不可能掌握他所有的行踪。C和护士曾答应,除非上尉按铃叫他们,否则不去他的房间。即使半天多没有传来呼叫,他们也不会把每一次沉默都当作紧急情况。直到星期日深夜,他们起了疑心,才去查看房间。C称,如果上尉到黎明时仍未回来,他已准备请警方搜寻,尽管这样做会暴露他的非法行医行为。
C无法指出导致上尉出走的直接原因。他讲述了最近一次争执——上尉越来越爱吃甜食,并将此与自己早年从木材制糖的研究联系起来。C出于健康考虑试图限制他吃甜食时,上尉勃然大怒。尽管如此,C仍不认为这场争执足以解释死亡。他的叙述表明,上尉的离开是从早已脆弱的日常生活中消失,而不是某一场争执直接导致的、已有明确证据的结果。
尸体与纸箱
C确信尸体就是军医上尉,并解释说,自己使用这一称谓已久,早已习惯如此称呼。他还报告说,尸体头上戴着一个纸箱。由于几个月来镇上一直有人见过头戴纸箱的流浪者,C不排除上尉瞒着他采用了他们的伪装。C推测,上尉把姓名、住址和执照都交给C之后,或许觉得自己已变得无足轻重;在C看来,他强烈的厌世情绪也可能使隐藏身份显得颇具吸引力。这些只是推测的解释,并非已证实的动机——C明确表示,他不知道上尉为什么戴着纸箱。
尸检显示,上尉手臂内侧和大腿上有结痂的注射痕迹,这是他长期吸毒的物证。C认为,上瘾程度如此严重,上尉的异常行为便不那么令人意外,但这仍不能确定他的死因。由于上尉戴着纸箱,C认为他当初可能并没有打算赴死,也可能只是在前一天的雨水尚未干透时行走于堤岸,失足滑倒。叙述将此作为一种可能性,而非调查结论;事发情形无法厘清这是意外坠落还是蓄意赴死。
证词、怀疑与后果
目击者曾看到一个箱男进出医院,调查人员还注意到他身上有不同时期枪伤留下的疤痕。这些情况使调查人员开始怀疑箱男与医院有关,并传唤了C。C强调,若非目击者作证,这具尸体或许只会被当作身份不明者处理。他也担心这种怀疑会揭露自己仍在非法行医。他称,自己和护士遵守了约定,没有在上尉未召唤时进入他的房间,并将他们星期日深夜前去查看,以及自己愿意在黎明前求助警方,作为证据,说明自己并非一味隐瞒上尉失踪之事。
这份宣誓书既是坦白,也是辩护。C承认自己明知故犯地非法行医,但解释说,他继续行医,一部分是为了给上尉提供药物,一部分是出于友谊和责任感,还有一部分是因为自己的生计以及日益增长的从医信心,已与这家诊所紧密相连。他坚称,上尉曾鼓励他继续行医,甚至以自杀相威胁;而C本人则认为,冒充持证医生是一种犯罪。与此同时,C请求,如果事情按计划发展,就销毁一份尚未写完的宣誓书,并将自己的叙述说成一次坦白的机会。这份自觉而又自我保护的证词,使这起失踪事件始终悬而未决——C指认了死者,也交代了依赖与欺瞒的过往,但他并不知道上尉最后的意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