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林厄姆
米德尔马契夸林厄姆是与戈德温爵士有关的利德盖特家族住所;戈德温爵士是特蒂厄斯·利德盖特的叔叔,也与罗莎蒙德希望通过婚姻获得的社会地位提升有关。起初,它只是一个遥远的前景,象征着亲属的款待和身份地位;利德盖特夫妇陷入财务困境后,罗莎蒙德将这一前景想象成解困之源,而利德盖特则考虑以截然不同的方式,务实地向叔叔求助。
家族住所与社会前景
夸林厄姆是通过家族关系与期望进入叙事的,而非凭借对宅邸的详细描写。利德盖特上尉——一位男爵之子,也是特蒂厄斯的表亲——前来拜访这对新婚夫妇;他的出现让罗莎蒙德与上流身份有了显而易见的联系。她特别乐于把他介绍给客人,想象他的地位会让在场每个人都注意到。他的拜访也让人期待日后进一步交往——他已婚的姐姐曼根夫人从城里返程途中,带着女仆在此逗留;罗莎蒙德则盼望两家日后互通信件,并在夸林厄姆与米德尔马契之间往来拜访。
对罗莎蒙德而言,她期待的这层关系不只是意味着有人款待。它似乎证实,她嫁给一位外省医生后,地位已高于米德尔马契的普通人,也可能为特蒂厄斯带来进一步的晋升机会。她精心练习音乐、打理蕾丝饰物,希望自己在这个地位更高的家族圈子里受到赞赏。因此,夸林厄姆是她能够想象并期待的一种社会理想,尽管已有的叙述并未证明这段关系使夫妇二人的处境发生了长久的改变。
一次显露不同期望的拜访
利德盖特上尉的拜访让罗莎蒙德觉得夸林厄姆似乎触手可及。她喜欢上尉的欣赏,也看重他所代表的身份;特蒂厄斯却不喜欢表亲的谈吐,并对自己在婚礼旅行期间答应拜访叔叔、因而把上尉请到家中一事感到懊恼。尽管如此,特蒂厄斯仍保持礼貌待客,把应对上尉的事留给罗莎蒙德,自己则不愿紧跟着陪同他们。
这次拜访也发生在罗莎蒙德重新骑马之前。利德盖特上尉请她骑一匹灰马;那是他为姐姐买的,正准备带去夸林厄姆。罗莎蒙德没有先告诉丈夫便外出骑马。她在特蒂厄斯回来前回到家中,之后才把骑马的事告诉他,并以为他会赞成她再骑一次。特蒂厄斯得知她违背自己的意愿骑了一匹不熟悉的马后感到担忧,叫她不要再这样做。这件事表明,令罗莎蒙德欣喜的家族关系,也与导致她和特蒂厄斯发生冲突的选择紧密相连;但这并不能证明那匹马长期属于夸林厄姆,也不能证明骑马发生在该住所内。
向戈德温爵士求助
利德盖特夫妇失去孩子后,利德盖特上尉和曼根夫人来信表示慰问,并含糊地表达了希望能再在夸林厄姆见到罗莎蒙德的愿望。罗莎蒙德把这些表示看作期待收到正式邀请的依据,尽管特蒂厄斯告诉她,这些客套话并没有多大意义。她始终相信,亲属们似乎疏远特蒂厄斯,是因为他本人态度冷淡,而非他们对她缺乏好感。
随着夫妇二人的财务问题日益严重,罗莎蒙德瞒着特蒂厄斯,私下写信给戈德温爵士。她声称米德尔马契不适合丈夫施展才能,把他的职业前景不佳归咎于当地居民令人不快的性情,并表示一千英镑就能使他摆脱经济困境。她相信,这封信会促使戈德温爵士像一位关爱晚辈的长辈那样,照顾她和他的侄子。她的求助使夸林厄姆从一个令人期待的社交去处,变成了她想象中的经济与职业援助来源,尽管提出请求本身并不能证明援助已经落实。
希望与现实处境之间的距离
这封信没有立即带来回音。1832年,新年过去了将近三周,罗莎蒙德每天等待,却一天比一天失望。特蒂厄斯不知道她写过信,正面临账单送达,也担心债主会乘势施压。他私下准备前往夸林厄姆,但并非为了满足罗莎蒙德的期待——他没有告诉她这个打算,因为他此前拒绝了她的请求,不想让这趟行程看起来像是对她的让步。他估算乘火车往返只需四天,时间尚可安排。
一封戈德温爵士寄给特蒂厄斯的信送达时,罗莎蒙德满怀希望,猜想信里可能有援助,甚至可能另附一封写给她的信。她把信件终于送达,以及送达前的延迟,都解读为回复必定有利的迹象。此处叙述并未交代戈德温爵士来信的内容及后续影响。于是,夸林厄姆仍是一个通过身份地位、亲属关系和可能的援助来想象的地方——它所带来的希望对罗莎蒙德意义重大,但实际结果取决于她无法掌控的通信往来和家族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