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

米德尔马契

巴黎既是特蒂厄斯·利德盖特接受职业塑造的地方,也是他人生中一次重要早期际遇的发生地。他在那里从事医学学习与科学研究,同时与一位女演员产生牵连;她的丈夫在一场演出中身亡,这使利德盖特改革医学的抱负与他容易为突发激情所动摇的倾向之间的冲突显露出来。

医学学习与抱负

利德盖特在伦敦和爱丁堡早期求学之后,前往巴黎学习。他认为,医学臻于完善时,是科学与艺术的结合;他相信,专业知识应当服务于社会福祉。他对医学抱有仁厚的理解,不仅关注病例研究,也关心个别病人及其生活。

医学界亟须改革,这为他的计划指明了实践方向。利德盖特打算回到外省做一名全科医生,反对医学知识与外科知识彼此分离,也希望避开他认为伦敦盛行的勾心斗角和社交钻营。他希望像詹纳那样,凭借自己工作的独立价值赢得认可。他也立志推动科学发现,通过检验一种解剖学构想,为知识链条增添一环。

利德盖特在巴黎期间曾用青蛙和兔子进行电流实验。实验未能提供他所寻求的事实后,他便暂且停下,当晚前往圣马丁门剧院。两者的对照表明,巴黎既是严谨研究的场所,也是个人分心之事发生的地方——利德盖特的科学志向诚挚,却并非不受其他吸引。

剧院与女演员

在剧院里,利德盖特观看一位女演员演出;此前他已看过她几次。他对她的兴趣原本只是一种远距离的迷恋,在他心中与工作无关。然而,在一场她本应刺杀情人的戏中,扮演该角色的丈夫却真的丧生。女演员倒下后,利德盖特走上舞台帮助她,发现她头部受伤,便轻轻扶起她。

这起死亡事件成了巴黎众人议论的话题,焦点在于是否有人谋杀。利德盖特不相信女演员有意杀害丈夫。他看不出她有何动机,认为夫妻二人彼此忠爱,并觉得意外失手是合理的解释。司法调查最终宣布劳尔夫人无罪释放。

此时,利德盖特已经多次与她见面。他对她美貌的钦慕转变为个人依恋,而这种依恋受到对她处境的关切所影响。他担心她是否会回应自己的感情,也嫉妒可能娶她的其他男子。她没有回到剧院继续演出——那起致命事件原本可能使她更受欢迎——而是未作告别便离开巴黎。

追寻与转折

利德盖特继续打听劳尔的下落。他想象她孤苦无依、无人慰藉,后来得知她去了里昂方向。他找到她时,她正在阿维尼翁以同一姓名成功演出,扮演一位带着孩子、遭丈夫遗弃的妻子。他的追寻显示,一时之间,情感上的牵挂已彻底挤占了通常支配他心思的工作。

一次演出后,利德盖特与她交谈,并获准次日拜访。他打算告诉她自己爱她,并请求她嫁给他;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这个决定出于一时冲动,与自己平日的行事习惯并不相符。这段经历展现了他的内心分裂——一面是持久而自律的自我,另一面则是可能在反思加以约束之前便贸然行动的冲动自我。

意义

巴黎将塑造利德盖特早期人生轨迹的两股力量汇聚一处——他渴望使医学更加科学、更加有益于社会,同时又容易屈从于突如其来的个人热情。他对女演员丈夫之死的回应出于同情,不受公众热衷丑闻的风气左右;然而,随之而来的依恋也揭示出,他在爱情问题上的判断并不稳定。

因此,这座城市不只是他求学经历的背景。这里既是他的职业理想形成之地,也发生过一次早期的浪漫冲动,表明智识抱负并不能支配他性格的每一面。这种并置预示着利德盖特的目标与个人生活压力之间更广泛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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