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蒂

紫色

内蒂是西莉的妹妹、一位尽心尽责的教师和传教士。她的一生从美国一个岌岌可危的家中开始,辗转来到非洲,又在数十年分离之后回到西莉身边。她的信件重新连接起被距离和艾伯特的干涉拆散的关系——信中讲述了内蒂的工作和她对世界不断变化的理解,揭示奥利维亚和亚当是西莉的孩子,最终也促成姐妹俩再次团聚。

身份与早年和西莉的情谊

内蒂初次登场时,是一位离家出走的年轻女子。她后悔离开了继母,但认为自己必须离开,也许还能帮助年幼的孩子们。她认为,男孩们可以躲开那个威胁全家的男人,直到他们长大,能够与他对抗。她的逃离既是自我保护之举,也体现了她始终牵挂着留下的人。

内蒂与西莉的情谊很早便体现在实际关怀中。内蒂帮助西莉学习拼写,照看孩子们,还耐心地试图让姐姐了解更广阔的世界。西莉常常觉得自己累得无法思考,内蒂却读书、学习、练习书写,并鼓励姐姐学习。她的教导并不限于正式课程,而是持续不断地努力,让西莉获得知识,并意识到眼前处境之外还有一个更广阔的世界。

内蒂的教育本身也是一段持续追求的过程,而非已经完成的成就。她称比斯利小姐教会了她阅读、学习和清楚地写作,也让她求知的愿望得以延续。后来,内蒂承认,尽管老师曾称她为自己教过的最聪明的孩子,她对自己和世界的了解仍然少之又少。这种认识并未削弱她的学识,而标志着一段更为严苛的学习历程开始了。

分离、书信与非洲之行

艾伯特掌控邮件,使内蒂与西莉的分离变成长久的沉默。内蒂再次写信时解释说,这些年来她一直在写信,却认为艾伯特阻止西莉收到信件。她后来只在圣诞节和复活节寄信,希望信件能混在节日问候中而不被注意到,或者艾伯特会允许信件送达。即便如此,她仍怀疑西莉能否看到这些信,因为从邮筒里取信的人是艾伯特。

这种不确定也影响了内蒂对写作的看法。乘船前往非洲时,她几乎每天都给西莉写信,却又把信撕成碎片,扔进水里,因为她认为艾伯特绝不会让信寄到姐姐手中。后来她明白,即使信件似乎不可能送达,给西莉写信仍然重要——如果不写,她就会感到孤独,仿佛被封闭在自己内心。于是,信件既是尝试沟通的方式,也是在沟通受阻时维系情谊的办法。

科琳和塞缪尔的传教工作出现偶然机会,内蒂因此得以抵达非洲。一位原本预计会与他们会合的传教士嫁给了不愿让她离开的男人,于是空出一张船票。内蒂在家附近找不到工作,便接受了这个机会,尽管她此前并未觉得非洲会成为一个真实的目的地。她同意前往,但条件是科琳和塞缪尔教她成为有用的传教士和朋友所需的一切。他们答应了,内蒂便日夜学习。

这趟旅程改变了她理解世界的尺度。在伦敦,内蒂参观了一座博物馆,里面陈列着英国旅行者和传教士收集的非洲物品,包括面具、碗、篮子和雕像。它们的美令她质疑——创造这些物品的人真的已经不复存在了吗?她将非洲所谓的“艰难时期”与欧洲人的所作所为联系起来,包括抓捕并贩卖数百万非洲人,以及通过捕奴战争摧毁城市。7月24日,一行人离开南安普敦;在里斯本和达喀尔停留后,他们于9月12日抵达利比里亚的蒙罗维亚。看到非洲海岸时,内蒂和同伴们感动得跪在甲板上,为祖先长久以来渴望看见的这片土地献上感谢。

在非洲的教学、亲缘与家庭

内蒂的传教工作包括协助建校和教孩子们。她说,送女儿来上课的母亲越来越多,男孩们也已经接受奥利维亚和塔希在学校里上课。男人们反对女孩接受教育,但母亲们仍坚持送女儿上学。因此,内蒂的工作延续了她最初在西莉身上践行的教诲——学习可以为女孩和妇女开辟道路,使她们超越强加于她们的种种限制。

她在这个家庭中的位置也揭示了一段隐秘的家族历史。科琳和塞缪尔一直想要孩子,于是收养了奥利维亚和亚当,并把他们的到来看作祈祷得到回应。内蒂认出他们是西莉的孩子,也认出自己是他们的姨妈。她告诉科琳,他们的母亲是自己的姐姐西莉,并说明了事情经过,但科琳仍不相信,还质疑内蒂和塞缪尔是不是说了太多谎。这一揭示并未立刻消除家人间的疑虑;血缘亲属关系还必须面对多年来的养育之情与怀疑。

内蒂与孩子们的联系逐渐转化为日常责任和深厚感情。她说,自己来到这里是为了照看、保护和珍爱他们,并把自己对西莉的爱给予他们。孩子们由科琳和塞缪尔在一个充满爱意、信奉基督教的家中抚养长大。因此,她的角色并不只是揭开他们的身世——她在抚养他们长大的家庭中成为照料者,同时也守护着他们与从未谋面的母亲之间的联系。

她与塞缪尔的关系也发生了变化。他们共同的工作和家庭生活逐渐发展为肉体之爱,内蒂把这件事告诉西莉时,既感到喜悦,也担心会遭到评判。她一直爱戴并尊敬塞缪尔,把他视作兄长和朋友,却逐渐明白自己爱他如同爱一个男人。在悲痛之中,她以身体安慰他,两人的亲近随之转为激情。她形容这段经历令人喜悦,也意识到自己早在能够说出这份爱之前,就已经爱上了他。后来在信中,她称塞缪尔为自己挚爱的伴侣,他们的婚姻也成为一家人共同踏上归途时家庭生活的一部分。

归来与叙事意义

近三十年来姐妹俩音讯全无之后,内蒂写信说,她和家人即将返回美国。她想知道西莉过得如何,也担心多年生育以及遭到____先生虐待,可能已经损害了姐姐坦率开朗的心灵。她没有把这些担忧告诉孩子们,而是告诉他们塔希让她想起西莉;奥利维亚和亚当都很喜欢这个比较,因为他们深爱塔希。

离开非洲前,内蒂一家见证了一场婚礼,这场婚礼将下一代与他们生活过的地方联系起来。亚当回来时,脸上带着与塔希相同的刻痕;塞缪尔为他们主持婚礼,留在院落里的人聚集起来,祝这对新人幸福美满,并拥有充足的奥林卡传说中的神圣屋顶叶。奥利维亚站在新娘身旁,亚当的一位朋友则站在他身旁。婚礼一结束,内蒂一家便乘坐一辆卡车离开院落,前往海岸边的船只。内蒂写道,他们预计几周内就能到家。

归来最终以姐妹俩在西莉门廊上的团聚收尾。内蒂站在塞缪尔和亚当之间,西莉则站在艾伯特和舒格之间。姐妹俩摇晃着身子,呻吟、哭泣;她们蹒跚着朝对方走去,拥抱时双双跌倒,却仍在门廊上紧紧相拥。内蒂搂着西莉的腰没有松手,同时介绍塞缪尔、奥利维亚、亚当和塔希。团聚让数十年被中断的通信化为真实的相聚——那个曾试图向西莉讲述世界的妹妹回到家中,带回西莉被剥夺得知的家族历史,也带回了孩子们。

内蒂的故事由分离与联结之间的往返构成。她的信件屡屡受阻,却保留了团聚的可能;她的求学经历引领她走向远方,而她在异乡的工作又加深了她对西莉家庭的了解;她作为传教士的生活,也与她作为妹妹、姨妈、妻子和照料者的身份密不可分。归来并不能抹去分离的岁月,但最后的拥抱让延续至今的情谊清晰可见,也让一家人跨越地理距离、被隐瞒的真相和时间再次团聚。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