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由默片转向有声片的时期
红心皇后电影从默片转向有声片,是小说中洛杉矶好莱坞世界的一次重大变革,因为这使表演者的嗓音成为一种行业资产,也可能成为负担。说话必须符合制片人对清晰度和观众吸引力的期待,因此口音、音质和表达方式与外貌或银幕表现力一样,直接影响选角。这一转变对不同人的事业造成不同影响——它给了克莱尔·丹尼尔斯展现才华的机会,使胡安的西班牙语嗓音成为冲突焦点,也暴露了斯特拉·布莱特韦尔岌岌可危的处境;她的明星地位很大程度上是在默片时代形成的。
制作过程与清晰对白的要求
在片场,这种新媒介使表演变得费力,演员无法轻易掩饰这一点。在克莱尔·丹尼尔斯和胡安的一场戏中,导演一再喊停纠正胡安的口音和咬字不清,要求他减轻这些特点,好让皮奥里亚的观众听懂他。胡安不接受把自己自然的说话方式视为缺陷的前提——他认为这种说话方式符合西班牙男性,也符合西班牙国王菲利普这一角色。这场争执使一种嗓音特征变成了考验——演员能否被塑造成符合制作方商业期待的样子。
这场戏反复拍了三十四次。每次拍摄间隙,化妆师都匆忙赶来为克莱尔补妆,而表演本身也一遍又一遍地重来。午餐时,克莱尔指出,胡安不可能一夜之间改掉口音,他需要接受数周的发音指导;她还说,赛·戈德曼对此很不高兴。反复拍摄使这一转变具体体现为时间、疲惫和纠正,而不只是电影制作的一项新技术特征。在默片电影中可能无人留意的嗓音,如今必须经受摄影机的记录,也必须经受制片人对广大观众能否听懂的判断。
口音、选角与控制权
赛·戈德曼的决定表明,嗓音是否适合角色能够改变一部作品的选角安排。他认为胡安英俊而有性魅力,却怀疑观众能否听懂他,也觉得他的嗓音不符合自己想要的阳刚形象。他找来克雷格·哈特作为替代人选,而胡安对这一决定的反对,也是在维护自己的母语和国家。因此,冲突并非只关乎表演好坏——制片厂对可理解性和银幕阳刚气质的定义,与胡安对文化和嗓音真实性的坚持形成对立。
即使角色受到质疑,胡安在影片中的位置仍受制片厂权力支配。他抗议说自己已经不再受欢迎时,赛·戈德曼便搬出他的合约——胡安属于金像影业,斯特拉和克雷格也一样;赛·戈德曼可以决定他们做什么工作。他提出让胡安出演另一个角色并接受发音指导,随后转而让达西·奥马拉饰演唐·阿隆索。这一提议让胡安得以继续曝光,却也清楚表明,制片厂可以重新选角、调整演员的工作并重新训练他们,而不必按他们自己的意愿接受其嗓音。有声时代的选角因此与合约控制并行,将就业机会与制片人对嗓音应如何传达给观众的判断绑定在一起。
斯特拉·布莱特韦尔与默片明星地位
斯特拉与赛·戈德曼的冲突,揭示了一位既有本领在默片时代形成的明星所面临的特殊脆弱处境。斯特拉反对赛·戈德曼对待胡安的方式时,他便攻击她自己的前途——他说,她的嗓音不够格出演有声片,而她能继续担任主角全靠他。他把她与克莱尔·丹尼尔斯作比较,称自己认为克莱尔的表演胜过她。他施加的压力既针对个人,也针对职业,利用斯特拉对工作的依赖,逼她回到片场并表现得更出色。
斯特拉和克莱尔之间的对比,显出了制作方在选角上的难题。赛·戈德曼批评斯特拉的嗓音演不好年轻的英国公主,称克莱尔的表达方式才是范例;斯特拉拒绝接受指导,并提起自己拍过三十五部影片。赛·戈德曼反驳说,其中大多数是默片,而且这个数字也让人注意到她的年龄。乔治安娜·兰诺克观察到,斯特拉的嗓音有些尖锐,而且尽管化了妆,她看上去仍比自己要饰演的十八岁角色年长。在一种会记录说话声的媒介中,斯特拉过去拍摄的影片数量本身无法维持她的地位——她在默片银幕上的表情依然是优势,却无法解决嗓音和选角方面的新要求。
新媒介下各不相同的事业走向
这一变化并未带来单一而一致的结果。克莱尔的表演令赛·戈德曼印象深刻,他称赞她演得可信,并预言她会成为明星;斯特拉的处境则越来越由她与克莱尔的比较,以及赛·戈德曼关于可以换掉她的威胁所决定。胡安的口音招致纠正和角色调换,克雷格·哈特则被召来作为可能的替代人选。因此,同一部作品把嗓音视为一位表演者的机遇、另一位表演者需要解决的训练难题,以及第三位表演者事业走下坡路的证据。
一位喜剧演员后来的回忆,让这种失落显得更加明晰。他说自己的喜剧风格是为默片电影而创作,并指出并非所有人都能顺利完成转型;尽管他拍过有声片,他仍将声音的出现视为自己全盛时期的终结。他还指出,斯特拉一直靠赛·戈德曼扶持,而她的明星光彩正在消退。这番话把她岌岌可危的地位与电影表演领域更广泛的断裂联系起来——媒介改变后,熟悉的银幕才华未必能延续下去。这一转变之所以影响深远,并非只是因为它以说话取代了沉默,而是因为它改变了制片厂所奖励的特质、定义这些特质的权力归属,以及谁的事业能够经受住这种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