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基特·道格拉斯被判终身监禁
罗伯特·皮斯短暂而悲惨的一生罗伯特·“斯基特”·道格拉斯被判刑,是摩尔姐妹谋杀案中的决定性法律转折——在三年多的审前羁押以及两项一级谋杀罪、加重袭击罪和持有未登记手枪罪的定罪之后,斯基特被送往特伦顿州立监狱服无期徒刑。州方曾寻求死刑,但这一判决仍使监禁成为其家庭未来的组织性事实,将他与杰姬·皮斯及年幼的儿子罗布·皮斯分开,同时让罗布继承了父亲坚持无罪的信念,以及证明这一点的负担。
定罪与判刑
1990年12月13日,自案件开始以来经历了四十多次出庭后,斯基特返回法庭接受判刑。陪审团认定他犯有两项一级谋杀罪,罪名涉及查琳·摩尔和埃斯特拉·摩尔的死亡;还犯有对乔治安娜·布罗德韦的加重袭击罪,以及持有未登记手枪罪。尽管检察官寻求死刑,法院仍判处他在特伦顿州立监狱终身监禁,假释资格推迟至2020年,即判刑三十年之后。
这一判决是在异常漫长的审前阶段之后作出的。案件走向审判期间,斯基特在埃塞克斯县监狱度过了大约三年,即超过一千一百天。他每天只能获得一小时锻炼时间和十五分钟电话时间,而电话按高额受话方付费费率计费。在同一时期,杰姬·皮斯带罗布去探望父亲,斯基特有时还利用有限的电话时间辅导儿子的家庭作业。因此,法律惩罚早在正式判刑前就已经开始——监禁已经进入童年、育儿、往返探视和家庭谈话的节奏。
斯基特向法庭的陈述
判刑时,斯基特坚持自己是无辜的。他表示尊重自己的律师,同时认为调查建立在错误的警方报告之上,辩方被迫应对一宗其根本事实从未得到确立的案件。他说,陪审团已经认定有罪,但正义并未得到伸张,真相也没有在审判中浮现。
斯基特特别提到欧文·加斯金斯的死亡,并称后者是唯一能够解释他被捕时发生了什么的人。他否认持有武器,并通过指出乔治安娜·布罗德韦伤口的位置以及枪击必然发生的方向,对检方关于枪击的说法提出质疑。他的论证既包含对物证的事实性质疑,也提出了更广泛的主张,即法律程序把不确定性转化成了确定性。
他还谈到了判决造成的人的代价。斯基特承认摩尔家族承受的痛苦,但也谈到自己的家庭,强调自己有一个十岁的儿子,三年半以来每周都来探望他。他形容罗布聪明非凡、各科成绩全优,还是教堂唱诗班成员,并回忆起入狱前曾宠爱罗布、每天与他相处。他的陈述没有完成,最后在试图调和定罪与自己持续坚持无罪的主张时逐渐中断。
罗布和杰姬没有出现在法庭上。斯基特不愿让他们看见自己处于他认为最脆弱的状态,正如他此前也让他们远离审判的大部分过程。于是,判决是在陌生人面前作出的,而不是在那些与其后果有最直接联系的人面前作出的。斯基特的生命被交到法庭手中,而罗布对父亲案件的理解,则通过探视、电话以及家人持续相信定罪错误这一信念逐渐形成。
监禁作为家庭处境
无期徒刑重组了杰姬与斯基特以及罗布之间的关系。她第一次前往埃塞克斯县监狱探视时,监禁已经让人感到仿佛从日常生活中经过一道实体通道离开——监狱位于帕赛克河与新泽西收费公路之间,四周由两道十英尺高的铁丝网围栏封闭,设有反复的检查站,探视室则被混凝土、警卫和有机玻璃隔开。在特伦顿州立监狱,这种规模感更加令人难以承受。这座机构看上去像一所封闭而扭曲的大学校园,容纳着一千九百名囚犯;大型建筑上的铁栅窗和狭窄开口,使个人身份几乎不可能得到保留。
转移之后,杰姬开车带罗布长途前往特伦顿,但最终让他独自探望父亲。她在外面等待,并在返程中避免谈论他刚刚见到的那个人,把谈话引向学校、维克多·雷蒙德以及罗布的青春期生活。然而,罗布仍深信斯基特是被错误指控的,是被证人和警方设局陷害的,也是被陪审团错误定罪的。杰姬对此感到遗憾,因为她担心罗布正把自己强大的智力耗费在一段从她看来已经被判决固定下来的过去与未来之上。
服刑也成为罗布教育中的一项隐秘计划。高中期间,当他的朋友们应对各自父亲的死亡并紧紧依靠彼此时,罗布仍秘密探望斯基特,通常每月一次;只要体育日程允许,他就会更频繁地前往。他帮助准备父亲的第一次上诉,而斯基特此前已经筹划了五年。罗布在埃塞克斯县法律图书馆研究死刑谋杀案件,完成学校作业后深夜研读法律先例,并承担起他认为公设辩护人未能完成的任务——证明斯基特无罪。
判决的长期影响
无期徒刑并未随着法庭判决而结束。2006年,罗布已不再主要试图策划另一次上诉;随着斯基特的脑癌恶化,他转而寻求让父亲在监狱医疗病房之外接受医疗救治。他写信描述父亲的良好表现、监狱工作以及参加互助小组的情况,并以儿子的身份请求获得临床治疗。罗布利用自己在耶鲁医学院对癌症的研究,主张斯基特的疾病无法在监狱内部得到适当治疗。
2006年8月16日,最后一次上诉被驳回。六天后,斯基特在睡梦中失去意识并出现呼吸衰竭,最终去世;他当时距离六十岁仍差近一个月。因此,法律判决持续时间超过了定罪刚刚作出时的法庭戏剧,却未能延续到正式假释期限。罗布处理了葬礼安排,只有少数人参加了在东奥兰治举行的仪式。在罗斯代尔公墓,罗布和杰姬并肩站着,看着棺木下葬,并各自将一朵百合放入墓中,为一段由十六年前判处的刑罚组织起来的家庭历史画上句号。
这一判决也继续存在于罗布的公共与私人身份之中。在耶鲁,罗布最终向伊利胡社团透露,父亲是自己生命中最核心的隐秘事实;他用四个小时讲述了逮捕、审判、监狱探视、上诉和翻案。他将斯基特描述为一个被针对像他这样的人而设计的制度所冤屈的伟大人物。多年之后,罗布仍在兼顾职业成就、教学以及为父亲奔走的同时,越来越危险地卷入毒品经济。判决并没有机械地决定他后来的选择,但它提供了持久的法律、情感和道德冲突,罗布正是通过这一冲突理解家庭忠诚、种族不公以及逃离的可能性。
叙事意义
判刑的作用并不只是结束一宗刑事案件。它是州政府将有争议的证据和相互竞争的叙述转化为不可逆的家庭现实的时刻。斯基特关于自己无罪的抗议,与陪审团的裁决和无期徒刑并存,形成了一种叙事从未通过新的法庭确定性解决的冲突。相反,后果被延伸到时间之中——一个孩子成长为学生和法律研究者,一位母亲适应受监控的探视与沉默,而一位父亲的监禁即使在其去世后仍继续塑造人际关系。
这一事件还确立了监禁作为一种可由后代继承的处境。罗布后来取得的成就——他在圣本笃预备学校接受的教育、耶鲁学位、科学训练以及作为生物学教师的工作——都是与这项判决并行发展的,而不是在其之外发展。父亲的监禁既成为障碍,也成为一项任务;既是羞耻的来源,也是忠诚的基础;还要求罗布反复将私人哀痛转化为法律、教育或职业行动。因此,无期徒刑成为连接斯基特定罪与罗布成年轨迹的核心枢纽——施加在一个人身上的惩罚,继续支配着爱他之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