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与毁灭!”
罗妮娅:强盗的女儿“死亡与毁灭!”是马特反复使用的感叹语,是他虚张声势的怒气的简洁标志,在滑稽的夸张与真实的威胁之间转换。在表达骄傲、面对危险和准备对峙的时刻,这句话为他的腔调添上鲜明的反复句式,也将马特堡的家庭生活与马特和博尔卡之间的宿怨联系起来。
由夸耀变成挑衅
罗妮娅刚出生时,马特想象她的降生会如何折磨博尔卡——博尔卡只能坐在强盗窝里,嫉妒得咬牙切齿,而博尔卡森林里的野生鹰身女妖和灰矮人则会被吵得捂住耳朵。马特用“是啊,死亡与毁灭!”为这番夸耀添上强调。这句话并非在报告暴力,而是在马特与博尔卡这两名强盗首领的较量中,夸张地宣告胜利。
这番夸耀建立在对博尔卡家族未来的错误假设上。马特认为博尔卡未能生下孩子,也不会再有孩子,于是把罗妮娅的出生视为证据,认定马特一脉会延续,而博尔卡一脉将就此断绝。诺德尔-皮特也附和这一预言,赞同博尔卡一脉已经完了。因此,这句话伴随着马特对家族胜利的自信,同时也是对宿敌的尖锐攻击。
从家庭烦恼到滑稽的反复句
马特在面对小得多的烦恼时,也会使用同一句感叹——被雷电劈开的堡垒使茅厕留在了裂隙的另一边。他说,一家人会像从前一样继续住在大厅、卧室和塔楼房间里,却为失去茅厕而哀叹,还设想有人等不及新茅厕建好时会怎样。此时,“是啊,死亡与毁灭!”把一桩不便夸大成一场滑稽的灾难。笑点来自马特宏大而毁灭性的措辞,与他描述的平凡问题之间的鲜明反差。
这句话也与堡垒日常生活中的种种混乱相映成趣。有一次,诺德尔-皮特想探明这座曲折建筑的全貌,却在里面迷了四天;最后,是强盗们的喧闹声引着他回到了石砌大厅。与这些家庭琐事和日常意外相比,马特习惯性的雷霆般话语听起来既威风,又刻意显得夸张。他的措辞让一桩家务上的不便仿佛成了堡垒宏大戏剧中的又一章。
警告中的个人情感
罗妮娅问自己要是掉进地狱峡谷该怎么办,马特回答:“你就没法再做别的事了。”随后,他大吼起来,仿佛邪恶突然刺穿了他的心。这句感叹并未出现在这段回答里,但这一幕说明了他惯常用语背后的危险——劈开马特堡的裂隙是真实的险境,而马特严厉的警告也表达了他对女儿的担忧。后来,罗妮娅回忆起马特反复讲述堡垒开裂那夜的情形,其中包括他郑重提醒她提防地狱峡谷。在这个语境中,毁灭意味不只是虚张声势,它也属于一个地面裂缝将家园一分为二的世界。
马特的言语让警觉与表演难以分开。他先给罗妮娅一个严厉的回答,随后大吼;在另一次回忆中,他讲述那声惊天巨响,以及两座堡垒突然出现、中间隔着一道裂隙的情景。他的感叹把危险变成响亮而熟悉的说话方式,却没有让危险变得虚幻。同一种夸大语气既能强化笑料,也能彰显马特警告的分量。
大厅中的世仇
马特听说博尔卡想和他谈谈时,这句感叹变得更加公开地带有威胁意味。他咬紧牙关宣称:“这么说博尔卡想跟我谈谈!死亡与毁灭,他会谈个够,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就没法多说话了!如果他还能说的话。”接着,他催促强盗们赶快喝完粥,因为他们就要去抓住一头野牛的角,把它扔进地狱峡谷。家常的一餐顿时成了对峙的前奏。此时,这句话起到威胁的作用,让马特的手下做好行动准备,并将这场相遇描绘成一场可能造成致命后果的较量。
这场对峙明确揭示了马特言辞背后的家族历史。马特说,他的父亲曾让博尔卡家族的人安分守己;博尔卡则反驳说,那个恶霸教会了他把马特家族的每一个人,无论死活,都视为敌人。马特回答说,最终不是有人要为死去的博尔卡强盗哀悼,就是博尔卡的追随者要离开马特堡。博尔卡拒绝离开,说他已经在博尔卡堡安了家,要留在那里。在这番交锋中,马特谈及毁灭的话语不再只是滑稽的夸张修辞,而是承载着代代相传的世仇,并因双方争夺能否留在分裂的堡垒中而愈发尖锐。
这句话的双重力量
在这些场景中,“死亡与毁灭!”措辞始终不变,作用却不断转换。它把茅厕引发的烦恼夸大,为马特因罗妮娅出生而感到的骄傲锦上添花,也强化了他准备与博尔卡交战的决心。裂隙本身还为这句话增添了一层严肃意味——这道实体裂口劈开了马特堡,迫使敌对双方围绕栖身之地与家园陷入共同的冲突。
因此,这句反复出现的话通过言语规模与实际情境之间的落差刻画了马特。当话题是丢失的茅厕时,他最响亮的话语可以逗人发笑;博尔卡发起挑战时,这些话语却也能让听者做好迎接暴力的准备。这些话并不会凭空造成它们宣告的毁灭;它们直接展现了马特的性情,激怒或鼓舞他身边的人,并把一场争论变成听起来如同宣战的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