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在窝、鹰在巢一样安全”

“狐狸在窝、鹰在巢一样安全”这一说法赋予马特堡一种天然避难所的意象——保护堡垒的不只是石墙和高处，还有居住其中的人们的信心。马特陷入痛苦时，这番话再次出现，成了带有反讽意味的反复吟诵，将堡垒表面上的安全与居民的脆弱并置。

马特夸口堡垒安全

马特在宣称自己很高兴身处马特堡时用了这一说法。他设想堡垒里的居民就像狐狸在窝里、鹰在巢中一样安全，并警告那些蠢到敢来寻衅的士兵，他们会为此后悔。这两种并列的意象兼有庇护与居高临下之意——洞穴是受保护的家，而鹰巢位于难以抵达的高处。

这种信心有实际依据。马特堡建在悬崖顶上，三面都难以接近。一条狭窄的马道沿着南侧蜿蜒而下，通向森林；但任何人若从这条路靠近，都会遇上狼颈隘口。马特说，他的强盗可以在那里滚下石块，并用其他办法阻止来犯者。因此，这句俗语不只是表达安心，也将堡垒的地势和防御策略浓缩成一个令人难忘的比喻。

群体的信心

这句俗语既体现了归属感，也体现了马特的领导地位。罗妮娅坐在长桌旁，听到诺德尔-皮特把博尔卡的强盗骂作肮脏的恶魔，却把马特那伙粗鲁、吵闹、浑身不洁的人视为自己的朋友；这些人愿意为她面对任何危险。因此，堡垒的安全被想象成一种集体保障——悬崖和防御工事固然重要，聚集在堡垒里的人们之间的忠诚也同样重要。

这种保障感也有盲点。强盗们嘲笑有人能爬上陡峭的崖壁，浑然不知罗妮娅会去那里练习不再害怕。他们把悬崖视为一道绝对屏障，叙述却悄然表明，悬崖对不同的人而言，危险程度和攀登难度并不相同。这句俗语表达的是强盗们的确信，而不是客观保证，无法证明所有威胁都已被制服。

重复与反转

后来，洛维丝给马特送来一篮刚采集的鸡蛋后，马特再次说起狐狸与鹰的比喻。他把鸡蛋一个接一个地砸向墙壁，随后扑倒在地，哭喊、叫嚷、咒骂。在一片混乱中，他想起自己曾说过堡垒很安全，接着痛苦地说到“而现在……”便戛然而止。这句未说完的话让先前的保证听起来不再像一个确定的事实，而像一句突然被事态发展压倒的断言。

洛维丝没有肯定堡垒的防御，而是让马特站起来，设法解决自己的烦恼。因此，这句俗语在两次出现时含义有所转变——第一次是强盗们对堡垒充满信心时公开宣称受到保护；后来，当马特失去镇定时，它成了痛苦的回响。悬崖或许仍能庇护堡垒，但这句反复出现的话揭示，身处安全之地本身并不能确保内心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