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尔卡强盗团的冬季缺粮

博尔卡的强盗团迁入马特堡后，失去了原先赖以为生的牲畜和充足储备，因此在冬季面临粮食短缺。匮乏使比尔克明显消瘦，却也促使罗妮娅持续秘密地为他和他的家人提供食物。她的回应使食物不只是救急之物，也成为实际表达两人兄妹情谊的方式，跨越了两个强盗团之间的隔阂。

原因与状况

比尔克告诉罗妮娅，博尔卡的强盗团已经很久没有人吃饱过，剩下的食物也快吃完了。他担心，如果春天不尽快到来，他们就活不下去。罗妮娅起初难以理解短缺的严重程度；她见过马特堡充足的储备，因此必须明白比尔克一家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

强盗团的窘迫源于他们迁入马特堡。迁移之前，团里的人有山羊和绵羊；迁移之后，他们只剩下马匹，而且冬天把马寄养在博尔卡森林另一边的一位农夫那里。比尔克说，把马留在那里，就不用把马杀来吃。他们的储粮——一些面粉、萝卜、豌豆和咸鱼——也在日渐减少。连取水都很困难——溪流可能被雪盖住，所以强盗们有时只能融雪取水；暴风雪中还要沿着绳梯把水搬上去，更增添了困难。

罗妮娅想起马特堡的储藏室时，两边的差异最为鲜明。洛维丝储存的东西包括面包、奶酪、鸡蛋、腌制食品和熏羊肉，还有面粉、谷物、豌豆、蜂蜜、坚果和采来的草药。相比之下，博尔卡的强盗团只剩下日渐减少的食物和不足的水。罗妮娅觉得，这麻烦一部分是自己的过错，一部分是马特堡的过错；她由此把匮乏与冲突和迁徙联系起来，而正是这些使两家人分隔两地。

比尔克的饥饿与罗妮娅的首次赠予

罗妮娅见到比尔克时，注意到他瘦了，脸上也显得憔悴。他说自己吃得很少，不过在博尔卡堡，他吃得比其他任何人都多。得知强盗团已经很久没有吃饱后，她打开皮袋，给了他面包。比尔克立刻吃下粗硬的面包块，接着把罗妮娅递给他的那罐牛奶喝得一滴不剩。他专心吃东西的样子，使他的困境显而易见；吃完后，他问她是不是应该把食物留给自己。

罗妮娅给食物，并不是因为她认为比尔克一家毫无过错，也不是因为两个强盗团已经和好。她回应的是他眼下的饥饿，以及她如今意识到的两人之间的关系。当他拿自己又穷、又脏、身上还有虱子开玩笑时，她告诉他，这些对她来说都不重要，她只是不想让他挨饿。比尔克则担心自己本可以留下一些面包给温迪丝。他的顾虑不只关乎自己，也指向储备正在耗尽的家人。

秘密供给的冬日

罗妮娅答应再来，而且信守了承诺。整个冬季剩下的日子里，她每天清晨都在地窖里与比尔克见面，从洛维丝的储藏室带来食物。这种帮助一再持续，并非偶然——她每天还给他一袋面粉和一袋豌豆，让他偷偷放进温迪丝的储藏处。每天送去的食物供给比尔克和他的家人，而不只是一次性帮他解决一顿饭。

这场交换带来宽慰，也使人不安。比尔克有时觉得，接受赠予就像是在偷罗妮娅的东西。她则把自己强盗之女的身份变成一句意味深长的玩笑——身为强盗的女儿，她也会偷东西。她知道强盗不经允许就拿走东西，并把这番认识用在自己的行动上，催比尔克吃下食物。她的话并未抹去劫掠旅人与选择给人食物之间的差别；相反，这种对比揭示了同样的拿取行为用于照料他人时，会有多么不同的意义。

保密很重要，因为罗妮娅担心马特若知道她在帮助博尔卡的强盗活下去，会作何感想。可是她仍然继续帮忙。据比尔克说，温迪丝惊讶于箱子里一天又一天还有一点面粉和几颗豌豆，怀疑其中有某种魔法。这些悄悄添入的食物改变了这一家人的处境——比尔克渐渐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不再显得饥饿消瘦，这让罗妮娅很高兴。

从匮乏到亲情

粮食短缺以实际行动考验着罗妮娅与比尔克之间的情谊。他们的关系不只通过感情或相处时光表达；罗妮娅甘冒风险，帮助属于敌对强盗团的一家人，并把马特储藏室里的食物变成供给比尔克和温迪丝的日常口粮。比尔克不愿接受赠予，也在饥饿时惦记母亲，这些都让这场交换在情感上有来有往，却没有使物质付出变得对等。罗妮娅提供食物；比尔克怀着感激接受，同时顾虑这会给她带来什么损失。

这种对他人的关怀，也呼应了罗妮娅在森林里表达的更广泛的观念。比尔克质疑她声称狐狸幼崽和森林属于她时，坚持说森林属于所有生灵，包括狐狸、狼、熊、麋鹿、野马、鸟、昆虫和其他林中动物。后来到了春天，罗妮娅和比尔克坐在鸟儿、狐狸幼崽、松鼠、野兔和蛇之间，彼此不加打扰；罗妮娅接受春天属于所有生灵这一点。相较于这种承认生命并非归她所有的更广阔观念，冬日赠予展现了在人与人之间相似的转变——她不再能把敌对一家的需求当成与自己无关的事而置之不理。

粮食短缺本身没有化解世仇，送食物也不代表两个强盗团达成了正式协议。它的意义更细微，也更亲近——在整个冬季日复一日、隐秘进行的行动中，罗妮娅让自己所说的比尔克是她的兄弟，成为实实在在的事实。后来，马特请比尔克回到马特堡，说罗妮娅爱他，而马特或许也能学会爱他；这番邀请开始松动两家人之间的隔阂。更早的食物援助已经在最直接的层面展现了这种变化的意义——对罗妮娅而言，比尔克和他的家人不再只是另一个强盗团的人，而是他们的饥饿会促使她伸出援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