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尔克发誓永不做强盗

比尔克发誓绝不成为强盗，是马特与博尔卡和解过程中的决定性拒绝——两位父亲刚刚重聚各自的强盗团，并设想由子女延续传统，比尔克便公开拒绝了这样的未来。他说出的誓言改变了宴席的意义。年长的首领可以化解彼此的争斗，却无法命令子女继承他们的行当。

背景——人们期望传承的行当

马特把强盗行当说成家族传承，而不是一种选择。他告诉罗妮娅，他的父亲、祖父和曾祖父都是强盗首领，并宣称自己是他们的继承者，是森林与群山中最强大的首领。他期望罗妮娅也成为强盗。她断然拒绝，坚称即使被抢的人愤怒地哭喊，她也绝不会做强盗。她的判断从遭受抢劫的人出发，而马特则试图为自己的行当辩护，说自己只抢富人。

当马特的行为威胁到孩子们的亲情纽带时，这场争执便不再只是关于罗妮娅该做什么。罗妮娅告诉他，他可以拿走财物，但若抢劫别人，就可能失去她这个女儿。后来，马特把绳子套在比尔克脖子上扣押他，以此逼迫博尔卡离开；博尔卡斥责他利用自己的孩子达到目的，实在卑劣。因此，在比尔克立下自己的誓言之前，父辈继承而来的暴力与权威准则，已经受到孩子们独立道德判断的检验。

罗妮娅反对的并非只是个人厌恶危险的行当。她问过被抢的人是否会非常愤怒，而诺德尔-皮特听到后，津津有味地说起他们嚎叫、哭泣和咒骂的样子。这位老强盗以他人的痛苦为乐，清楚地揭示出强盗的取乐与受害者的苦难之间的鸿沟。罗妮娅后来认为最聪明的办法就是彻底停止抢劫，也让这种反对有了直接而实际的表达。

宴席与想当然的假设

马特与博尔卡通过一场野兽之战解决了彼此的争斗，之后比尔克立下了誓言。在这场较量中，众人可以推搡、撕扯、咬、抓和踢，但禁止击打两腿之间的部位，违者立即落败。马特获胜时满脸是血，身上只剩破烂的衬衣。他宣布，博尔卡仍将保有首领之名与威望，也会继续带领自己的人马；不过，马特的话语将更有分量。

当晚，马特在石厅里为两个强盗团设宴。啤酒与食物传递开来时，两位首领回忆起童年冒险，包括曾一起在旧猪圈里猎鼠。他们又笑又哭，使长期的世仇转变得近似兄弟情谊。比尔克和罗妮娅坐在桌子的另一端，他们的笑声让父亲们很高兴；两位父亲才刚刚习惯两个孩子回到马特堡。

在重归于好的气氛中，马特设想了未来的继承安排，以此安慰博尔卡。他说，博尔卡一伙的境况或许会好转——等两位首领不在了，博尔卡的儿子大概会接任，因为自己的女儿拒绝了这个位置。他还说，罗妮娅的拒绝是随了她母亲。博尔卡对这个前景十分高兴，但罗妮娅隔着桌子问，比尔克是否真的想当强盗首领。博尔卡信心十足地回答说，比尔克想。

誓言及其直接影响

比尔克没有让这种想当然的假设就此过去。他大步穿过地面，走到人人都能看见他的地方，举起右手，郑重发誓，无论发生什么，他都绝不会成为强盗。他的举动让这项拒绝公之于众——这不是私下的犹豫，也不是只对罗妮娅作出的承诺，而是对聚在一起的强盗们、也对刚刚未经询问便替他安排了未来的父亲作出的宣言。

大厅顿时陷入阴沉的寂静。博尔卡含泪哀叹，说儿子让家族失望了；他刚才断言比尔克会继承首领之位，如今这份笃定化为悲伤。马特则借自己面对罗妮娅拒绝时的经历回应——他说，自己不得不习惯孩子们按自己的心意行事，博尔卡也得如此。他的话表达了同情，也承认父亲权威有所限度。两位首领都无法迫使孩子接受继承而来的生活。

意义与后续

比尔克的誓言呼应了罗妮娅早先对马特所说强盗行当是家族职责这一主张的拒绝。两个孩子从不同立场作出相同的拒绝——罗妮娅直接质疑强盗给别人造成的伤害，比尔克的誓言则拒绝了人们期望他继承的强盗身份与未来。他们的选择共同揭示了首领们以家族传承为荣，与孩子们坚持自主选择之间的对照。

这项誓言并未瓦解新近联合的强盗团，也没有立即终结强盗的生活方式。沉默过后，马特和博尔卡渐渐又谈起童年回忆，并决定不顾两个倔强的孩子，继续享受宴席。强盗们用歌声和热烈的舞蹈驱散阴郁；比尔克和罗妮娅也加入其中，罗妮娅还教他跳强盗舞步。结尾让继承与拒绝并存——比尔克可以参与团体的舞蹈，却不必接受他们的行当。与此同时，两位首领坐在那里，望着这样的未来——他们引以为傲的强盗生活或许只会作为传说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