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年
罗斯玛丽的婴儿“元年”是罗曼·卡斯特维特在1966年之交宣布的时代名称;这个历法称谓从令人不安的社交祝酒,逐渐变成巫术团体宣告新宗教秩序的说法。其意义在于尺度的变化——人们熟悉的新年更替被重新诠释为撒旦统治的开端,而罗斯玛丽·伍德豪斯拒绝接受巫术团体为她儿子指定的名字和命运。
祝酒及其场合
在布兰福德公寓的一场除夕聚会上,罗曼提议为“1966年,元年”干杯。罗斯玛丽觉得这说法令人困惑,其他人似乎却听懂了,并对此表示赞同。这个时刻发生在一连串寻常的社交往来中——罗曼是东道主,谈话围绕熟悉的话题展开,罗斯玛丽和盖伊·伍德豪斯通常会早早离开。这样的日常场景,使这番祝酒中不加解释的笃定格外引人注目。对罗斯玛丽来说,这起初像是她错过了某个典故,而不是公开宣示信仰。
这个说法也与当时的公共话语形成对照。在此前的一次谈话中,罗斯玛丽回忆了联合国的一场演讲,并将其概括为“永不再战”。与这一和平承诺相对,“元年”承载着另一种希望——它指的不是一个得到修复的世界,而是一种罗斯玛丽尚不了解其含义的新秩序。
罗曼的末日历法
在围绕孩子仍然活着一事发生对峙时,这个说法的含义变得明确。罗曼告诉罗斯玛丽,孩子的父亲是撒旦,而不是盖伊,并宣称孩子名叫阿德里安。随后他宣布,上帝已死,撒旦仍然活着,而现在是元年——一个新时代的第一年,他将这个新时代与阿德里安的诞生联系起来。因此,“元年”是巫术团体关于历史断裂的宣称。罗曼将这一变化说成已经开始,而非未来的可能性或私人的比喻。
他的宣告赋予先前的祝酒以事后的意义。聚会上听来晦涩难解的话,原来是巫术团体的神学与期望的浓缩表达。从祝酒转为高声宣告,也改变了这个说法的作用——它起初标示着聚会中众人共同拥有、却未加解释的理解,后来则成为当着罗斯玛丽和聚集在场的巫术团体成员公开说出的信条。
集体确立的新时代
巫术团体反复高呼撒旦和阿德里安的名号,回应了这番宣告。聚会将罗曼对时间的阐释转化为集体仪式——他的宣告为新时代命名,众人的回应则表示认同。这种公开一致,与罗斯玛丽的痛苦及她对上帝的呼求形成对照。这个说法并非某个角色单独使用的日期,而是团体确立共同宗教身份、并使其对孩子的解读取得权威的努力之一部分。
这种权威仍受到质疑。巫术团体称罗斯玛丽是阿德里安的母亲,但她回答说,孩子是安德鲁·约翰·伍德豪斯。她的命名并未推翻罗曼的宣告,却拒绝让他的说法不受质疑地成立。因此,结尾将巫术团体宏大的历史纪年与私人层面的认定并置——罗曼宣布一个时代的开端,罗斯玛丽则用自己为孩子选定的名字称呼他。
叙事意义
“元年”将小说中的家庭日历与末日启示联系起来。年关之交始于熟悉的走访和节日聚会;直到后来巫术团体公开说出其隐秘信念,这段时间的意义才显露出来。这种延迟的解释使那番祝酒成为一条线索,其完整意义取决于罗斯玛丽之后了解到的事情。
这个说法还展现了巫术团体如何将信仰转化为对历史和家庭的主张。罗曼所宣称的新时代建立在他赋予孩子的身份之上,而罗斯玛丽最后坚持称孩子为安德鲁·约翰·伍德豪斯,则让另一个属于人的名字继续留在读者眼前。小说将罗曼的宣告呈现为巫术团体的信念,而不是已经得到客观证实的世界历法变化——它的力量来自反复宣扬这一说法的信徒,也来自罗斯玛丽拒绝接受他们的命名是唯一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