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玛丽被迫在家分娩

罗斯玛丽的婴儿

罗斯玛丽被迫在家分娩,使医疗保护的承诺变成了控制手段——盖伊和亚伯拉罕·萨皮尔斯坦把她带离她原以为会去的医院,而孩子出生后,他们又告诉她孩子已经死了,罗斯玛丽拒绝相信这一说法。这一事件将小说中围绕怀孕、医疗权威以及罗斯玛丽能否自行决定身体事务的冲突,汇聚成一场不可逆转的危机。

背景与利害关系

分娩开始之前,罗斯玛丽已有理由质疑自己接受的照护。她怀孕期间疼痛难忍,但朋友们问萨皮尔斯坦是否给她开药或采取其他治疗时,她说他什么也没做。朋友们认为疼痛是警讯,催她去听听希尔医生的另一种意见。罗斯玛丽为萨皮尔斯坦辩护,称他是声誉良好的医生;然而,这番交谈凸显了他的地位与她实际得到的照护之间的差异——他的权威受到肯定,她却仍在未经治疗的情况下承受痛苦。

盖伊甚至不愿考虑寻求第二种意见。他反对这样做,称这对萨皮尔斯坦不公平,并说罗斯玛丽应该让萨皮尔斯坦决定由谁检查她。罗斯玛丽回答,问题在于怎样做才对她公平,但盖伊不让她独自去咨询希尔医生。这场争执为之后的分娩埋下了前因——掌控罗斯玛丽医疗安排的人,早已把她寻求另一种意见的要求视为对医生不忠,而不是她可以自行作出的决定。

这一段情节也承接了罗斯玛丽与盖伊婚姻中更早的一次裂痕。在一次遭遇之后,罗斯玛丽觉得盖伊把她当成身体,而不是一个完整的人;她开始怀疑他的话语是否与真实感受相符,也怀疑他的演技是否让人难以看透。分娩并未消除这种不确定性。相反,危机期间盖伊的保证,与他参与那些罗斯玛丽并未选择的决定形成了令人不安的对照。

受困与分娩开始

罗斯玛丽原以为会在多克特斯医院分娩,那里有设备、护士和无菌设施。然而,盖伊和萨皮尔斯坦带着其他人到来,叫她乖乖跟他们走。萨皮尔斯坦威胁说,如果她继续谈论女巫,他们就会把她送进精神病院,那里分娩设施较差。盖伊说没人会伤害她;萨皮尔斯坦补充说,孩子也不会受伤。他们把顺从说成是保护,即便与此同时,他们限制了罗斯玛丽的选择,并替她决定分娩地点。

罗斯玛丽听说众人打算用镇静剂让她平静下来,便试图反抗并呼救。盖伊和另一个男人制住她,萨皮尔斯坦则拿着注射器走近。随后,一阵剧烈宫缩打断了他们给她镇静的企图。萨皮尔斯坦意识到她正在分娩,其他人也传达了这个消息。他在确认这一点后给她注射;这一幕并未将注射描述成罗斯玛丽要求或同意的治疗。原定计划与实际发生之事之间的差异至关重要——众人带她回家是为了让她安静下来,但分娩开始后,他们眼下的目的便转为在那里处理分娩。

在整场戏中,原定的医院目的地始终构成鲜明对照。罗斯玛丽在宫缩持续时被人制住,盖伊则叫接线员取消安排。萨皮尔斯坦又给她注射了一针。叙述通过彼此脱节的感知和短暂的中断展开,没有把分娩描写成一套有条不紊的照护流程。这种破碎感呈现了罗斯玛丽对事态的掌控能力如何减弱,同时也没有淡化实际利害——她原以为会去的医院已不再是目的地,周围的人掌控着药物和分娩的情形。

孩子出生与婴儿死亡的说法

宫缩之后,罗斯玛丽记起一切已经结束,便问孩子是否安好。盖伊说孩子安好;她又问孩子的性别,得知自己生下了一个男孩。她短短几句询问,标志着关注点从身体上的煎熬转向此后主导一切的问题——孩子在哪里,他遭遇了什么。

萨皮尔斯坦告诉罗斯玛丽,分娩时出现了并发症,但不会影响她以后生育。他接着说孩子死了。他把结果归咎于胎位,并声称当时没有时间把罗斯玛丽送到医院;他说,如果在家尝试任何处理,都会危及她。盖伊支持这一解释,说等她恢复后还可以再要孩子。萨皮尔斯坦还说孩子原本很健康,这次损失只是罕见的意外。这番解释以医学话语描述了结果,同时把注意力引向未来的怀孕,而不是罗斯玛丽眼下关于孩子的问题。

罗斯玛丽不接受他们的说法。她说他们在撒谎,并坚称孩子没有死,而是被人带走了。她指责盖伊和萨皮尔斯坦是女巫。盖伊按住她,萨皮尔斯坦又给她注射了一针。之后,盖伊说她当时精神失常,并把她的行为归因于一种产前歇斯底里。他的说法把罗斯玛丽不相信身边这些男人的态度描绘成疾病;而罗斯玛丽自己的解释,则认定他们正是隐瞒孩子下落的人。这一事件使双方对立的说法在分娩场景中悬而未决。

后果与意义

分娩将身体的脆弱处境与选择权受限联系在一起。罗斯玛丽的朋友曾质疑她没有得到治疗,并建议她去看另一位医生;盖伊阻止她寻求第二种意见;分娩开始时,同一个丈夫和医生又决定她在哪里生产、接受什么药物。这一幕并未把安慰等同于同意。盖伊承诺她和孩子会平安无事,但这些保证伴随着医院安排被取消,以及罗斯玛丽试图求助受到压制。

这一段情节也使可信度之争成为事件后续的一部分。萨皮尔斯坦的专业权威,以及盖伊与罗斯玛丽的亲密关系,都使他们所说的孩子已经死亡显得更有分量。他们还把罗斯玛丽的指控斥为疯狂,以此加强自己的解释。然而,小说已经展现罗斯玛丽开始怀疑盖伊的保证与他的行为之间存在落差;在这里,这种怀疑化为她直接拒绝相信两人所作的解释。因此,这场分娩改变的不只是她的处境,也改变了她理解和回应处境的条件——她是一位被告知孩子已经死亡的母亲,却相信那些声称保护她的人把孩子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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