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可以像X射线一样-《美丽新世界》中的表达

“文字可以像X射线一样”道出了赫姆霍尔兹·华生的信念——语言能够穿透表象；也表达了他的挫挫败——他所能写的东西很少包含值得穿透的重要内容。这一形象将他的不满转化为一种文学力量理论——一句醒目的表达，只有在它服务的作品同样具有意义时才真正重要。

这一形象及其含义

赫姆霍尔兹把文字比作X射线，认为只要运用得当，文字便能穿透一切，使读者受到触动。这一比喻结合了两种力量——X射线的穿透能力，以及读者被语言揭示的内容击中的体验。他说，教学生以这种具有穿透力的方式写作，是自己的目标之一；因此，这一比喻既是写作技艺的标准，也是对文学潜在影响力的说明。

这一形象并非单纯赞美语言上的才华。赫姆霍尔兹能够构思新颖而引人注目的表达，但他怀疑光凭这些表达是否足够。作者借此创作的作品也必须出色；否则，语言表面上的强烈便难以产生深远影响。因此，他的标准把风格与主题结合起来，而不把令人难忘的措辞本身视为目的。

赫姆霍尔兹的不满源于他被要求写作的题材——社区歌会或嗅觉器官的改进。他质问，写这类材料有什么用，能否借此用文字触动读者；当语言被限制在这些题材之内时，是否真能发挥那种力量。制度规定的题材并非只是乏味的例子；它们使他的才能与他获准施展才能的狭窄领域之间的冲突更加突出。

他一再不确定自己有什么话可说，这为这一比喻增添了张力。他觉得自己既有重要内容想要表达，也有能力将其表达出来，却无法确定合适的题材，也无法运用这份力量。他的抱负指向更重要、更强烈、更激烈的作品，而在他看来，获准写作的题材似乎都缺乏同等分量。

X射线的比喻最终呈现出一种矛盾——如果语言能够穿透，那么当作者被要求写“空无一物”时，它还能做到吗？这个说法概括了赫姆霍尔兹对规定题材的评价，并非声称文字缺乏力量。事实上，这一形象的鲜明有力，恰恰展示了他所描述的力量；与此同时，他的话也哀叹自己几乎没有值得运用这种力量的材料。

周围的场景没有解决这一问题。赫姆霍尔兹尚未说完自己的感想，伯纳德便警告说可能有人在门外；赫姆霍尔兹查看后发现外面没有人。这一打断使注意力从文学抱负上移开，却没有给出答案；因此，这一形象既象征写作可能实现的目标，也控诉了施加于写作的种种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