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门听证会

美国女人

水门听证会作为一场公共危机进入珍妮在威尔德穆尔庄园度过的第一个夏天,她通过一台小巧而信号不稳的收音机收听这场危机。修复房屋时,听证会使她重新与国家生活相连;然而,身边没有人可以和她讨论此事,这加深了她的孤独。听证会的出现也揭示了国家动荡与河畔地主社会安稳自信之间的反差;这个社会似乎未受政治变迁影响。

在修复威尔德穆尔庄园时收听

珍妮正在粉刷楼上的卧室时,听证会开始了;她在天气寒冷时就为这项工作做了准备。她搬开家具、清除灰尘、挑选并调配颜色、刮掉装饰线条上的旧漆,还遮住了那些有许多窗格的窗户。此时,她一边干活,一边用一台在马厩里找到的廉价晶体管收音机收听听证会;这台收音机或许是某个短暂受雇、没有领到报酬的杂工留下的。它的信号一次次消散为杂音,迫使她从梯子上下来调整天线。最后,她把收音机插到延长线上,用布基胶带把它绑在梯子上,继续一边粉刷一边调频。

收音机断断续续,并未让工作停下来。油漆灰尘落在它的外壳上,使这台小机器显得斑驳,仿佛杂音也有了形状。珍妮几乎感到快乐,也许是因为修复工作让她得以卖力劳动,也许是因为听证会使她重新融入国家的公共生活。两件事同时进行——她修缮房屋,同时收听一场影响超出房屋围墙的政治危机。

披露与孤独

对珍妮来说,听证会有时像一场梦,因为她找不到任何人讨论此事。当尼克松的前任秘书透露,一切都录在磁带上时,珍妮震惊不已,连忙从梯子上爬下来,冲到楼梯顶端。这一披露立刻引发了她身体上的反应,但身边没有人可以与她分享这一刻,也没有人能和她一起倒抽一口气。

在楼梯口,她听见多莉的声音从门廊那边飘来,那里正有一场下午茶拜访。日常社交的声响打断了珍妮对这场全国性丑闻的感受。她手里拿着画笔转身回去,把惊愕带回工作中,而不是带进交谈。这一幕让她的孤独变得具体——即使她全神贯注于一件举国关注的公共事件,眼前的环境中也没有人能陪她回应此事。

国家危机与河畔社会

珍妮将听证会与聚集在多莉门廊上的人们看似自足的生活相对照。在她看来,他们的世界扎根于世袭的显赫地位,河流、树木,甚至土地,似乎都在证明他们地位的正当性。她想,对他们而言,国家的动荡既不会带来鲜明的变化感,也不会引发普通美国人可能感受到的国家蒙羞之忧。他们的自信与听证会向她呈现的尼克松那种缺乏安全感、疑神疑鬼的形象形成对比——尼克松因为无法确信自己掌握着权力而录下谈话;河畔的地方帝国却仿佛永恒不变,即使其收入依靠每人三美元的游览活动。

因此,在这个修缮房屋的夏天,听证会不只是背景新闻。听证会公开披露的消息唤醒了珍妮对国家的兴趣,也让她与周遭隔绝的处境更加显眼;与此同时,她对威尔德穆尔庄园访客的看法,则将政治动荡与一个似乎凌驾于动荡之上的社会秩序并置。那台嘈杂的收音机在珍妮继续粉刷时一次次失去信号,将这些经历联系在一起——国家大事传到了她那里,却只能穿过杂音抵达,而且没有人陪伴分享,使这些大事显得不那么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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