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n决定中止自杀之旅并返回家中
群山之东本·吉文斯决定放弃自杀计划并回家,意味着他从原本打算赴死转向重新投入生活。这并未被描写成他走出了哀恸或疾病——相反,对身体的觉察、一位陌生人专注的提问、他救过的婴儿所具有的意义,以及他与瑞秋·吉文斯曾许下的约定,共同成为他继续活下去的理由。回归具体体现在他离开过的熟悉风景与家中,最终则体现在他给女儿蕾妮·吉文斯-凯恩打了一通电话。
他选择的世界
在踏上归途之前,本注意到安静的鸟儿、落在脸颊上的阳光、果园里的草、自己的呼吸,以及心脏稳定的跳动。这些平凡的感受促使他作出明确的醒悟——他想活下去,也想要身边这个具体的世界,包括河谷地区深秋时节的一座樱桃果园。这一幕表明,他的转变既不是抽象的论证,也不意味着他的困境已经消失,而是他重新眷恋具体的生命形态和自己熟悉的世界。这一刻的宁静与他一直怀抱的计划所蕴含的决绝形成对照;对鲜活世界的关注改变了他的愿望。
这一醒悟为归途奠定了情感基础。本的愿望并未被描述为他突然从哀恸中恢复过来,而是他对仍有可能之事的态度发生了变化。果园并非仅仅是他记忆中的财产——它也是他想拥有、想珍惜的事物之一。因此,他的选择首先通过关注风景、呼吸和自己的心跳来表达,而后才通过启程或交谈表现出来。
比娅的提问与归途
比娅·哈登驾驶着埃尔多拉多号沿河而上,在东韦纳奇横渡哥伦比亚河。道路经过满载苹果的卡车和正在收尾采摘果实的采摘工,随后经过罗克艾兰,进入本童年生活过的果园地带。宽阔的河面两岸延伸着果园,其间还有蒿草和沙枣林。比娅问起本的住处在哪里时,这段旅程便成了本讲述过去的契机,也成了通往家园的道路。
在他们抵达华盛顿州乔治镇之前,比娅问起本的眼睛。他从瑞秋·吉文斯去世说起,也告诉她自己的女儿和外孙。本没有详述所有细节,而是依次讲述了自己如何落到如今的境地——猎枪丢了,狗受了伤,眼眶青紫,而且他已经无家可归。这番叙述将彼此分散的失去与变故汇成一个他能够讲述的故事。和比娅说话让他感觉很好,尽管两人是陌生人,他仍觉得她是合适的倾听者。她在此并非要提供解决办法,而是提出问题并倾听本将近期经历说出来。
随后,比娅问他是什么让他改变了主意。这番交谈没有把他的转变当作一个无法解释的决定,而是让本得以当面审视这件事。她把他的注意力引向他近期行为带来的具体结果——前一晚他救了一个婴儿。这个提醒让本拯救另一条生命的能力,与他已经放弃的计划并置在一起。它并未抹去他所遭受的痛苦,却为他做过的事提供了一个事实,直接关系到回家为何重要。
超越失去的约定
渡过河后,本想起他和瑞秋结婚时订下的约定——他们要把骨灰葬在一起。他说自己喜欢这个共同长眠之地的设想,也意识到如果他照计划行事,这件事大概就不会实现。这个被记起的约定,让活下去的决定与他的婚姻史密不可分。瑞秋已经不在,但他们曾作出的承诺仍然塑造着本所想象的未来。
因此,他回家的理由彼此相关,却各有不同。果园地带代表着他想要体验的世界;救下婴儿让他帮助他人的能力有了眼前的意义;而与瑞秋的约定则让两人在她去世后仍保持联结。本还说,他回家也是因为这个约定。他的归来并未被描写成治愈丧偶之痛,也不是宣称过去能够重现,而是决定继续留在一种仍包含责任、人际关系与可能性的生活之中。
家与重新建立的联系
回到家时,一切都和本离开时一样。邻居替他倒了垃圾,并照看着报纸和邮件。录像机录下了《伟大铁路之旅》。厨房桌上放着一台拔毛机,食谱盒里插着一张烤面包配鹌鹑肉的食谱。这些细节让本重新置身于自家的日常事务与物品之间,其中也包括提醒他那些仍在等着他的平凡工作与兴趣。
答录机里有四条留言,每一条都指向尚未处理的联系——比尔·沃德的护士确认了一次预约;另一位本有时会一起徒步的医生打来过电话;拖走他的1969年国际侦察兵越野车的汽车修理厂留了言;他的汽车保险公司也打来过电话。本知道自己需要回电,却把这件事暂时搁下。这一幕标志着一种平实而非凯旋式的重新回归。家仍完好无损,待办之事也已累积,但他不必一口气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完。
过了一会儿,本拿起电话听筒,给女儿打电话。蕾妮·吉文斯-凯恩报上全名,本告诉她自己到家了。这段简短的交谈完成了归途的转变——从私下的醒悟走向重新建立联系。这趟旅程带他回来的,并不是一个未曾遭受死亡与失去的生活,而是一个他可以开始回复留言、重新回到人际关系中,并再次与女儿交谈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