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林登·徒利逃脱
群鸦的盛宴布林登·徒利逃脱是奔流城投降中隐藏的决定性失败。当詹姆·兰尼斯特以为城堡及其守军已经落入自己控制时,布林登·徒利,即黑鱼,早已从河中悄然离去。胜利一方得到的只是堡垒,却失去了那名使战败事业仍能继续获得军事与象征生命力的人。
起因与条件
围城结束后,奔流城打开城门,艾德慕·徒利按要求交出了城堡。詹姆·兰尼斯特的安排针对的是要塞,而非布林登本人——当艾德慕坚持说自己完成了对方要求的事情时,詹姆回答说,他不记得自己曾要求艾德慕放走布林登爵士。这一区分揭示了以正式屈服衡量胜利的弱点。城堡可以通过协议交出,而其最坚定的守护者仍能留在征服者掌握之外。
布林登的逃脱依赖奔流城内部的合作。艾德慕解释说,守军只把水门的闸门升起约三英尺,在水下形成一道缺口,同时让闸门看上去仍然关闭。天黑后,这个开口足以让被描述为强健游泳者的布林登从尖刺下方钻出去。这个方法把城堡自身的防御变成了逃离囚禁的通道——看似封住河流的设施,反而成了黑鱼抵达河中的途径。
逃离奔流城
城堡移交时的混乱掩盖了这场逃脱。艾德慕等了大半天才降下史塔克家族冰原狼旗,以示投降;直到第二天早晨,詹姆才得知布林登不在俘虏之中。这一延误给了黑鱼相当大的先发优势,也使投降本身成为掩护的一部分。詹姆望向明亮的秋日河流时,布林登或许已经顺流而下十里格。
逃跑路线继续穿过围城工事下方。詹姆推断,布林登必定也以同样的方式从拦木下方溜过,在看似牢固的障碍物下穿行于黑暗河水中。无月之夜、打瞌睡的守卫以及河流寻常的声响都对他有利——任何水花声都可能被误认为是乌龟或鳟鱼。因而,这场逃脱依靠的与其说是武力,不如说是时机、当地知识、隐蔽手段,以及敌人确信围城已经结束的自信。
艾德慕最终在压力下交代了关键情况。詹姆威胁要把他送进凯岩城下方的遗忘地牢,那里囚犯既无法转身,也不能坐下;他还警告说,可以把艾德慕的妻子关进旁边的牢房。艾德慕起初的反抗最终变成对水门通道的阴沉解释,但这番披露并没有恢复詹姆失去的优势。它只能证实,投降从未像占领军所相信的那样彻底。
直接后果
詹姆下令搜捕,而不是把这场逃脱视为既成事实。猎犬与猎人已经在追踪布林登,亚当·马尔布兰爵士搜查河流南岸,雨林的德莫特爵士则搜查北岸。詹姆考虑让河间诸侯参与其中,却不信任他们,认为万斯、派珀以及其他人更可能帮助黑鱼逃脱,而不是把他铐起来。因此,搜捕暴露出军事占领并未带来政治控制——周边诸侯仍是一股难以确定的力量,而当地环境本身也为布林登提供了潜在盟友。
埃蒙·佛雷担心布林登可能试图夺回奔流城。詹姆安慰他说,城堡里驻有两百名士兵,尽管他私下认为这个人数过多。他还指出,布林登离开奔流城时留下了充足的补给,正如他此前所声称的那样。这些补给使被遗弃的堡垒更容易守住,却也进一步凸显了逃脱的含义——布林登并非仓皇逃走,也没有把城堡洗劫一空。他是在安排好足以供占领军维持的条件后撤离,同时保留了自己在别处行动的自由。
詹姆表面上坚持说布林登最终会被找到,然而他的确定只是伪装。他在内心承认,黑鱼可能暂时躲过追捕,并意识到布林登打算继续战斗。因此,奔流城已经易手,但冲突并未结束。征服者拥有城墙、驻军以及投降所带来的权威;逃亡者拥有机动性、声望,以及重新抵抗的可能。
叙事与政治意义
这场事件最清晰地属于逃脱情节,但它也颠倒了投降原本应有的含义。在常规的围城结局中,旗帜升起或降下应当决定占有权归属。然而在这里,显眼的失败仪式掩盖了一条通往自由的隐秘通道。闸门表面上仍然关闭,城堡看似已经移交,俘虏名单也仿佛完整;只有事后失踪的身体,才暴露出政治表象与物质现实之间的缝隙。
这场逃脱还与叙事中通过更大规模仪式宣示权力的方式形成对比。伊伦·葛雷乔伊通过仪式让溺水的埃蒙德复生,并把幸存转化为淹神恩宠的证明;他在老威克岛召集铁民举行王位大会,在巴隆·葛雷乔伊死后选出新王。托曼·拜拉席恩与玛格丽·提利尔的婚姻同样是公开巩固统治的行动,不过与乔佛里的婚礼相比,它刻意保持了朴素。瑟曦·兰尼斯特下令关闭君临的城门并逮捕被指控者,试图通过拘押与控制使权威变得可见。布林登的逃脱悄然削弱了这一逻辑。它证明,通过仪式、逮捕令、城墙或投降条款宣告的权力,仍然容易受到一个能够从这些结构下方穿过的人的影响。
这场事件最终的讽刺在于詹姆所处的位置。他已经赢得围城的正式目标,却因为布林登仍然自由而感到结果尚未完成。艾德慕以河流作比,将这一壮举化为简单的自然原理;詹姆的重构则赋予它战术上的精确性——一条黑色河流中的黑鱼,悄无声息地顺流而下,而守卫听见的只有寻常世界的声音。这个意象使黑鱼既成为字面意义上的逃犯,也成为无法被那些用于宣告胜利的结构所遏制的抵抗象征。因此,布林登·徒利逃脱保留了战败一方的行动能力,并把奔流城投降从终点变成了不稳定的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