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伦遇害
群鸦的盛宴戴瑞恩遇害是守夜人宣誓兄弟戴瑞恩在布拉佛斯逃亡后遭杀害的事件。该事件没有被直接展现。相反,叙事首先呈现了十字路口客栈中仍活着的戴瑞恩——他花费着山姆威尔·塔利认为本应购买食物和柴火、用来让伊蒙学士保持温暖并维持生命的钱;随后叙事才揭示,有人割开了这名歌手的喉咙,将他的尸体推入一条运河,并拿走了他的靴子。其决定性意义在于这一延迟揭露——守夜人内部的个人背叛转化为一种无人明说的暴力行为,并最终成为艾莉亚·史塔克踏入无面者行事方法的一部分。
谋杀前的情形
戴瑞恩以逃兵身份出现在十字路口客栈,他已经抛弃了守夜人誓言所规定的职责。当山姆抵达这家店时,戴瑞恩正在饮酒、与妓女厮混,还把一名女子说成自己的临时妻子,同时穿着黑袍。他称呼山姆为“屠夫山姆”,并叫他宣誓兄弟,把兄弟情谊的语言变成酒馆醉态表演的一部分。他的行为尤其具有破坏性,因为山姆带着紧迫的实际问题而来——戴瑞恩正在花掉的钱,本可以购买食物和木柴,让年迈的伊蒙学士活下去并保持温暖。
这次相遇也揭示了戴瑞恩公开身份与实际行为之间的距离。他把誓言视为麻烦,并开玩笑说一夜婚姻不会带来严肃惩罚;而山姆明白,逃亡可能招致死刑。戴瑞恩熟悉的声音和亲昵的称呼短暂唤回了守夜人的同袍情谊,但妓女身上的黑袍,以及他随意提出让另一名女子陪伴山姆的举动,使这种情谊显得已经失去责任。于是,这场谋杀发生在此前的道德决裂之后——戴瑞恩早已抛弃了守夜人这一机构,也抛弃了那些本可由他的钱帮助满足需要的同伴。
谋杀及其延迟呈现
谋杀本身发生在叙述场景之外。现有叙述没有确定凶手、武器、准确时间或动机。后来提供给艾莉亚·史塔克的事实精确却有限——戴瑞恩是在十字路口客栈睡觉的黑衣歌手;他确实是守夜人逃兵;有人割断他的喉咙,将他扔进运河,并拿走了他的靴子。凶手不明、目击者缺席,使这起事件成为一段知识碎片,而非完整目击的经历。
这种间接结构赋予谋杀独特的叙事形态。山姆在戴瑞恩活着时遇见他,看到了他的堕落与浪费,却没有亲眼见到后来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艾莉亚后来把这场死亡当作当天信息中的一项,和昆斯与阿拉夸已经离开“船”且可能返回这一不确定消息并列。因此,谋杀被置于传闻、推断和经过检验的观察旁边。慈祥的男人问艾莉亚,她只是认为那些戏子会回来,还是知道他们会回来;当她确认戴瑞恩死亡时,她说得十分肯定。在一座信息可以被购买、隐藏并转化的城市里,这一事件成为衡量何种事物能够被知晓的标准。
发现与归因
当慈祥的男人询问谁可能杀死戴瑞恩时,艾莉亚报告说戴瑞恩遭到谋杀,并认定自己就是凶手。她毫不犹豫地回答:“史塔克家族的艾莉亚。”这段交流立即改变了死亡的性质。它不再只是关于一名被发现于运河中的逃兵的消息;它成为证据,表明艾莉亚已经以自己正在学习承担的名字和身份采取了行动。慈祥的男人询问她是谁,也说明这次揭露同时在检验这个女孩是否理解行为与宣称该行为的自我之间的关系。
这些证据没有描述行为本身,也没有解释其全部原因,因此谋杀的完整动机仍处于现有叙述之外。可以明确看出的是,戴瑞恩此前滥用守夜人身份,而艾莉亚后来在报告谋杀时使用了一个明确声明的身份,两者形成对照。戴瑞恩穿着黑袍,却背叛黑袍所包含的义务;艾莉亚报出自己的名字,却正在进入一种以抹除和重新分配名字为基础的纪律。因此,这一事件将逃亡、惩罚、匿名以及个人身份不稳定的意义联系在一起。
后果与叙事意义
对山姆威尔·塔利而言,戴瑞恩之死与逃亡造成的愤怒和悲伤不可分割。山姆亲眼看见这名歌手挥霍伊蒙学士所需的资源,而后来关于戴瑞恩被杀的消息,以阴沉的后果结束了那次相遇。这场死亡没有挽回已经失去的东西,也没有解除山姆对守夜人的恐惧;相反,它确认了长城以北以及狭海彼岸的守夜人誓言和相互义务已经败坏到何种程度。
对艾莉亚·史塔克而言,这起谋杀标志着她在无面者中学徒经历的又一阶段。她必须区分确定与猜测,观察他人忽略的事物,并回答一个关于责任的问题,而不能躲在隐匿之后。靴子被拿走这一细节既具有实际意义,也具有象征意义——即使在死亡之后,一具尸体仍能为活人提供有用之物,而这场谋杀正是通过遗留下来的物质痕迹得到描述。如此一来,戴瑞恩遇害加入了全书更广泛的暴力模式——暴力剥去身份地位,同时为幸存者制造新的知识。
这一事件也回应了本书反复关注的主题——战争与制度如何使人破碎或流离失所。梅里巴德修士解释说,普通人可能被迫离开家园、失去同伴,最终沦为求生;戴瑞恩代表着另一种相关的崩溃,在这种崩溃中,宣誓兄弟背弃共同责任,转而追逐眼前享乐。他的死亡没有被叙述成宏大战役,也没有获得公开仪式。它只是喉咙被割开、尸体落入运河、靴子失踪,以及一个从某个意识传到另一个意识的事实。正是这种细小而残酷的规模赋予事件力量——政治世界充满典礼、议事会、王选会、逮捕和宣告,但个人生命可能在寂静中终结,其意义只能在事后重新拼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