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海军
群《第五日》中的美国海军不只是军事背景——它是一个机构,其技术和决策塑造了人类对海洋危机的应对。它的影响力从低频海洋监视和海豚计划,延伸到经过特别改装的独立号两栖攻击舰。然而,小说也展现出海军的控制力并不确定。声呐可能伤害它意图探测的动物,而军方试图指挥海洋哺乳动物的做法,则显露出这场危机与人类为应对危机而设计的方法之间令人不安的相似之处。
监视与声呐争议
海军的SURTASS LFA低频主动声呐系统被描述为一种用于探测潜艇、并在多个地点进行测试的低频主动声呐。罗德·帕姆表示,美国政府授权海军使用该系统;莱昂·阿纳瓦克则描述了它的监视范围之广——该系统能够监视世界百分之八十的海洋。这段讨论强调了其宣称的追踪潜艇这一战略用途,与其监控大片海洋环境的更广泛能力之间的张力。据称该系统耗资三亿美元,这一数字凸显出机构的大量投入建立在其使用可以接受这一假设之上。
水下声音据称造成的影响,对这一假设提出了质疑。阿纳瓦克认为,达到一百八十分贝的声音会震裂鲸鱼的耳膜,而发射器能够产生二百一十五分贝的声音。对话将这些数字作为一场争论的内容,讨论海军装备对海洋生命意味着什么,而并未将它们说成对每起事件都已定论的说明。帕姆回忆,早期声呐实验期间,世界各地搁浅的鲸类和海豚数量有所增加。他说,死去的动物脑部和内耳有出血迹象,与噪声损伤相符;环保倡议者还将部分搁浅事件与附近的北大西洋公约组织演习联系起来。
小说强调,海军长期否认声呐与搁浅事件有关,后来才承认声呐导致了其中一些案例。即便如此,现有证据仍不完整——帕姆指出,相关损伤主要是通过检查死鲸才得以确认,而且相互竞争的解释仍然存在。雷·芬威克提出的水下噪声可能引发集体疯狂的理论,被当作几种假说之一,而非已获证实的结论。这种不确定性十分重要。海军装备可能造成伤害,但水下事件难以观察和诊断,既为机构否认留下空间,也为科学争议留下余地。
海洋哺乳动物作为军事工具
对军事海洋哺乳动物计划的叙述,将问题从监视扩展到对动物的直接控制。调查此事时,阿纳瓦克找到了有关美国海军海洋哺乳动物计划的公开资料,随后又在海军官方网站之外搜寻官方介绍未提及的细节。他还了解到一项前苏联计划——海豚、海狮和白鲸曾接受训练,用于定位水雷和打捞遗失的鱼雷;据称其中一些动物还被部署去保卫黑海的军舰。苏联解体后,这些动物被转移到塞瓦斯托波尔的一家海洋馆;阿纳瓦克读到的叙述称,后来由于经济困难,它们被分散到其他地方,包括治疗中心和伊朗。
阿纳瓦克的调查使他怀疑,军方对海洋哺乳动物的兴趣不止于公开披露的内容。他将这些计划与约翰·莉莉相关的神经研究,以及回声定位的军事价值联系起来;他称,回声定位是一种胜过人类发明、而人类仍未完全理解的声呐能力。叙事将进一步实验视为值得怀疑的理由,而非每个传闻中的计划都确实存在的证据。这一区分保留了有记录的公开历史、阿纳瓦克的调查结论以及秘密行动迹象之间的差异。
杰克·格雷沃尔夫对美国的海豚行动作了更具体的说明。他描述了越南战争期间,海豚被用于守卫金兰湾的港口,并称海军的公开说法省略了“游泳者失能计划”。据他所述,这些动物接受了危险行动训练,用来对付潜水员;其中一些还被装备武器或用于投放物质。格雷沃尔夫将此描述为把动物转变成致命武力工具。这一事件使人类智能与动物行为之间任何简单的划分变得复杂——海军的计划依赖人类不具备同等形式的能力,却试图将这些能力导向军事目标。
格雷沃尔夫还回忆,1989年他在圣迭戈见过海豚接受神经程序。他描述说,电极被插入以电流刺激大脑,而且动物在过程中保持清醒。小说将此作为他的回忆呈现,而不是经独立核实的机构记录。其重要性在于实验用语与他记忆中的明显抵抗之间形成对照——研究对象成为一种动物,其行为无法被简化为预定程序所能解释的结果。
格陵兰海的指挥与任务准备
在独立号两栖攻击舰上,海军对海洋危机的应对变得具体可见。萨曼莎·克罗抵达格陵兰海上的舰艇;该海域位于冰岛东北约九百五十公里处,在北冰洋深海盆地上方。这艘军舰被描述为一座浮动城市,但其当下的舰上人员规模异常精简——它可容纳三千人,而此次任务期间舰上只有不到两百人。舰艇规模与有限船员之间的反差,使这次远征显得具有临时性和专门性质,而不像一次常规部署。
这艘军舰经过改装,以执行一项因海上可能发生危险遭遇而形成的任务。萨洛蒙·皮克解释说,规划人员希望使用一艘足够沉重、能够抵御巨浪和海洋生物威胁的舰艇,并配备先进通信设备、飞机起降点和潜水站。井甲板也在改装之列。因此,两栖攻击舰的预定用途从运载登陆艇和气垫船,转向支持海上调查与干预。独立号两栖攻击舰由此成为为一种无法轻易纳入传统战争框架的问题而重新配置的军事基础设施。
潜艇指挥官卢瑟·罗斯科维茨在远征获批后,受命为潜水站配备装备。他获得广泛授权,可以不计价格购买有用设备,或委托制造新设备,前提是这些设备能在出发前建成。罗斯科维茨不接受仅靠机器就能完成任务的想法。他的规划包括遥控和自主航行设备、载人武装潜水器,以及一支海豚队;应一位科学家的请求,MK6和MK7也被编入行动。他的立场为海军的应对赋予了鲜明的人与动物维度——遥控系统能够收集信息,但罗斯科维茨认为,最终可能仍须由人亲自下潜并作出决定。
机构影响力与未解张力
因此,海军的职责涵盖观察、研究、采购和武力。一方面,SURTASS LFA低频主动声呐将监视范围扩展至海洋空间,同时也带来同一声学力量可能伤害鲸类的疑虑。另一方面,海豚计划将海洋生物的感知与行动能力转化为军事能力。在独立号两栖攻击舰上,该机构集结舰艇、装备、科学家和动物,准备前往格陵兰海执行远征。这些并非对一个组织彼此无关的描绘,而是其试图使陌生海洋变得可理解、可管理的相互关联的表现。
小说并未将这种努力描绘成轻易实现的掌控。海洋的深度和规模限制了可观察的范围;即使是声呐造成损伤的证据也不完整,军方自身的记录也受到调查者和目击者的质疑。装备同样无法保证控制——军舰针对规划人员无法充分界定的威胁做好了准备。在这种情境下,海军庞大的技术能力呈现出双刃剑的性质。它能够将人类的触及范围延伸至海洋,但它的工具和假设也可能加剧它试图遏制的冲突。海军之所以处在人类应对的中心,正是因为它能够动员如此庞大的力量——而故事也一再表明,这种动员能够解决的问题却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