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OMAR Centre
群GEOMAR Centre是一家领先的欧洲海洋地球科学研究中心,其海床研究成为调查异常蠕虫和甲烷水合物的核心。它的深海模拟舱让研究人员得以测试这些系统在条件变化时的表现;与此同时,模拟手段的局限,以及开发大陆坡的压力,使该机构的研究影响远超实验室。后来,跨大西洋通信中断,GEOMAR Centre数据的传播也随之受阻;此时,科学家正试图了解更广泛的危险。
职责与隐秘的海床
4月6日,在基尔,GEOMAR Centre被描述为欧洲领先的海洋地球科学研究中心,也是研究海床结构、演变或历史者首先求助的机构。它的重要性源于一个基本的反差——人们生活在靠近海岸的地方,也对大陆架进行了广泛探索,但深海仍是一个远不那么熟悉的环境。大陆架可能只延伸很短一段距离,也可能绵延数百公里,之后才向海底下倾;据描述,科学界对其外侧海域的了解甚至比对外太空的了解更少。
深海环境看似空无一物,而事实证明这种印象本身具有误导性。到20世纪90年代初,科学家已经确认,尽管海底不受阳光照射,却并非荒芜之地。热液喷口孕育着奇异的生命;研究人员还发现了冷泉、从地球内部涌出的化学能,以及广泛分布的甲烷水合物沉积。1989年,地球化学家埃尔温·苏斯从俄勒冈州立大学来到GEOMAR Centre时,谈到了这些较少为人所知的海床系统。他的工作有助于将甲烷水合物列入海洋地球科学必须研究的问题,而不是把它视为无关紧要的天然副产物。
这类工作可能很难向公众解释——采集沉积物样本或测量海水盐度,或许看起来与眼前的社会问题无关,尤其是很少有人能清楚想象海床的样貌。小说将这一挑战与另一种可能性并置——深海过程可能造成远超研究地点的影响。GEOMAR Centre研究的对象遥远,但其潜在意义并不遥远。
研究人员与高压实验室
西古尔·约翰森把关于蠕虫的最后一批报告交给蒂娜两周后,便前往GEOMAR Centre。海洋生物学家海科·萨林在那里迎接他,并指出格哈德·博尔曼将要作报告。约翰森此行使他得以直接了解该中心对他送去的标本所开展的调查。
博尔曼没有声称研究结果已经确定了这些蠕虫的意义。他称这些标本不同寻常,并邀请约翰森亲自了解正在进行的工作,而不是把研究发现简化成一次电话说明。研究在一座深海模拟舱内进行——这是一个巨大的金属容器,大小约如一幢两层楼房,配有舷窗、梯子、走道、机械设备和连接管道。舱内水体维持在一种压力之下,人若置身其中,不到一分钟便会丧命。舱内设置了人工海床、大陆架和大陆坡,构成受控的实验环境。
这个模拟舱让GEOMAR Centre能够研究海床过程,而不必针对每个问题都组织一次远征。不过,博尔曼强调,模拟舱只能粗略呈现海床上实际发生的情况。它的用途是检验一般性假设,包括甲烷水合物如何响应条件变化,而不是完整重现海洋。这一点很重要——这套设备拓展了科学界进入恶劣环境开展研究的能力,却无法消除通过模型研究一个庞大系统时固有的不确定性。
在蠕虫实验中,GEOMAR Centre用二十二台摄像机监控水槽,并持续采集每立方厘米空间的数据。监视器上的白色斑块是甲烷水合物;约翰森的两条多毛类蠕虫前一天早上被放在它们旁边。屏幕让一场隐秘的相互作用变得可以观察,使模拟舱既成为实验环境,也成为观察原本难以直接目睹之事的窗口。
证据、预防原则与工业压力
研究发现引发了一场有关大陆坡开发的实际争论。博尔曼认为,既然研究人员不了解这些蠕虫所起的作用,负责任的科学建议就是反对在获得更多证据之前动工。他并未因此断定蠕虫已被证实具有危险性。相反,不确定性促使他采取预防立场——生态过程尚不明了,便有理由不应想当然地认为施工安全。
约翰森直截了当地指出了相反的逻辑——除非有人证明这些蠕虫会影响大陆坡,否则计划不会改变。博尔曼明白,科学家和石油公司可能同样缺乏相关知识,却得出截然相反的建议。研究人员无法确定蠕虫的影响,这件事本身并不会阻止工业活动;实际上,举证责任可能使开发照常推进。因此,GEOMAR Centre的重要性不仅在于产出观察结果,也在于不完整的证据如何成为是否继续开发这项决策的一部分。
当约翰森告诉同事,GEOMAR Centre希望在Statoil的支持下调查标记过的勘探区域时,该机构与这项决策之间的联系进一步扩大。他提议派遣研究船Sonne号开展调查。计划中的航行将实验室工作与实地研究结合起来——模拟实验可以提示研究人员该寻找什么,但要检验更广泛的假设,仍须前往海床本身。
受干扰的研究网络
GEOMAR Centre的证据也是国际科学交流的一部分。北欧灾难发生后,埃尔温·苏斯从基尔发出的电子邮件带着一个文件,收件人是博尔曼。文件包含蠕虫群落的生长曲线,以及对类似入侵若在别处发生可能造成何种后果的估算。邮件经由TAT 14跨大西洋海底电缆传送,但海床和大陆架已遭破坏,电缆也在泥土和岩石下被切断。此次故障不仅是技术中断——它切断了GEOMAR Centre研究成果传递给远方科学家的途径。
灾难发生一周后,跨大西洋互联网流量已经停止,电话通话则只能依靠卫星,而且并非总能接通。博尔曼在惠斯勒城堡酒店等候文件,基尔的科学家则在全力处理数据。危机应对团队正试图建立自主网络,但现有通信能力仍不足;军用卫星仍可运作,但现有系统并非为大规模取代跨大西洋光纤连接而设计。电缆断裂使海底从研究对象变成了承载研究的基础设施中的故障点。
因此,在本书对海洋危机的叙述中,GEOMAR Centre占据着两个彼此关联的位置。它既是研究人员借助标本、仪器和受控实验,试图让深海海床变得可理解的地方;也是科学网络的一部分,而该网络解读并分享研究结果的能力,取决于脆弱的海床基础设施。该中心的工作能够为有关开发和新兴生态威胁的决策提供参考,但其方法仍属暂定性质,研究发现也必须通过可能被同一场海洋动荡摧毁的系统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