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奇汽车
艾琳道奇汽车是艾琳在圣诞节清晨用来把丽塔·波尔克从家中带走并逃离X维尔的车辆。随着旅程推进,它的意义发生了变化——起初,它让丽塔得以被实际带离;随后,它成为艾琳驶出城镇的封闭通道;最后,它被连同仍在车内的乘客一起留在路边。这辆车带来行动自由,却无法让人毫无牵挂地逃脱。艾琳的离开,取决于她既遗弃车辆,也把丽塔留在路边。
载着丽塔·波尔克
丽贝卡和艾琳把丽塔·波尔克抬上楼梯,再从前门抬出去后,还得把她弄进道奇汽车。搬运她已经让艾琳筋疲力尽——上楼梯时,她承担了丽塔大部分的重量;等她们到达楼梯顶端时,她的膝盖已在发抖,双臂也火辣辣地疼。屋外,结了冰的台阶和积雪的小路让搬运过程变得很不顺手。丽塔的身体撞上台阶;丽贝卡脚下一滑,丽塔的腿也磕到了雪地。对艾琳来说,这一幕荒唐得近乎滑稽,尽管丽贝卡仍然紧张,她却感到欢欣雀跃。经过这番艰难搬运,毫无反应的身体终于被放进车里;把丽塔转移走这一实际难题,也由此进入计划的下一阶段。
这辆车并非只是停在场景边缘等待。它是两名女子把丽塔从家中带走的工具,而车内乘客的位置承载着她们的计划已变成什么样的实际证据——一个被绑住、失去意识、必须运走的女人。丽贝卡让艾琳把丽塔弄出去,然后先去她父亲家;她自己则留下来清理现场、移除证据。丽塔上车后,艾琳关上车门,戴上“死亡面具”,试图压住自己的兴奋。她的兴奋与丽贝卡的紧张形成对照,让汽车的出现具有双重意味——它标志着计划在实际执行上有所进展,也标志着艾琳越来越难以只把这一行为当作一个念头。
艾琳家的汽车
圣诞节清晨,寒冷而黑暗,艾琳把道奇汽车停进自家车道,让丽塔瘫坐在副驾驶座上。她走进屋里,知道自己在这房子里的最后时刻已经到来,却没有停下来收拾行李箱。她父亲醒来时,她正带着枪和钱包里所有的现金从阁楼下来。她越过门槛,从即将离开的家走向自己安排好的逃亡;汽车就在屋外等候。它让离开变得迫在眉睫,却没有让她免于再次走进屋内,也没有让她免于面对父亲。
艾琳开车离开时,丽塔又在她身旁,四肢无力,近乎肃穆地沉默着。汽车转弯时,丽塔宽大的蓝色双手落在她们之间的座位上。艾琳拿起那双手,轻轻放在丽塔膝上。这个细微的动作与旅程中更大规模的暴力形成了鲜明对照——驾驶者一边照料乘客的双手,一边继续未经她同意地载着她离去。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丽塔既是艾琳绑架的人,也是她的同伴;她的存在意味着艾琳并非独自离开城镇。
穿过X维尔的路线
艾琳开着道奇汽车,缓缓驶过空荡荡的街道,经过小学、X维尔高中、市政厅和警察局。她先后经过城镇里具有公共和日常意味的地标,然后抵达主街;昏暗的清晨里,那里灰蒙蒙、空无一人。眼前的景象由一个个细节组成——警察局绿色的铜饰、宽大的窗户、荧光灯和肮脏的油毡地板;理发店的内部;面包店橱窗上的金色字样;邮局外的雪泥。艾琳不是把X维尔当作一个整体回望,而是透过汽车,在经过时看见它零散的片段。行驶中的车辆把城镇变成一连串转瞬即逝的景象,让她可以将它们抛在身后,却不必声称自己曾爱过这里。
收音机短暂地传出圣诞颂歌,但艾琳调过那些歌曲,随后关掉了收音机。因此,车厢内部并没有变成充满节日暖意的声音避风港。汽车载着她离开街道,但沉默让这场离去暴露在寒冷的清晨之中,也暴露在她自己的注视之下。在朝北的公路上,阳光穿过森林,照在积雪的牧场上,短暂地让艾琳感到平静。经过一个弯道时,光线刺得她睁不开眼;等她恢复视线,发现一只鹿站在前方几码远处。她减速,注视着它,然后把车停到路边。汽车已经载她驶出城镇,但这次相遇打断了定义这场逃亡的前进势头。
遗弃在路边
艾琳把丽塔留在路边的道奇汽车里,让她继续沉睡;汽车的引擎仍在运转,油量足以让它再开好几个小时。随后,她向汽车告别,朝那只鹿走去。这个选择结束了汽车作为她的交通工具的作用——艾琳没有继续开着它逃亡,而是把它和车内的丽塔一起留在原地,转而寻求搭乘后续路程的车辆。车里剩下的燃油延长了艾琳离开后汽车可能继续运转的时间,但叙述没有交代它之后的遭遇。
路边的分别也使驾车离去表面上的自由蒙上阴影。道奇汽车帮助艾琳离开,但她只有在与汽车以及自己一路载着的女人分开后,才算完成逃亡。鹿小跑着钻进树林后,她哭了起来,用眼泪擦去脸上的血,继续走过冰冻的雪地。又走了几英里后,她在一个十字路口伸手搭车,并告诉司机自己和母亲吵了一架。更换交通工具,也意味着她的行进方式发生变化——道奇汽车载着她计划所造成的后果;而接下来的路程,则从艾琳独自步行、向陌生人请求载她一程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