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苏与卢拉·帕克的姐妹关系
荆棘丛吉米·苏与卢拉·帕克之间是一种经由选择与彼此认同而形成的姐妹关系,为小说带来最清晰的情感修复时刻之一。她们的联系始于吉米·苏本人遭受剥削并被囚禁在妓院时,听说卢拉·帕克遭遇了相似的暴力;当吉米·苏以姐妹身份接纳卢拉,并在两人一同哭泣时抱住她,这段关系便形成了决定性的样貌。这种关系把个人同情与囚禁、性胁迫及持续残暴之后对家庭的更大范围重建结合起来。
她们相遇的情形
吉米·苏以一名年轻女子的身份进入故事——她受人欺骗,并被强行带入卖淫生活,随后在妓院工作。她告诉杰克·帕克,自己不愿成为女裁缝而离家出走,希望得到史蒂夫在奥斯汀火车站承诺的更好生活。然而,史蒂夫把她带到那所房子里,男人们在那里被安排强暴她,美其名曰“把我调教好”。她的叙述表明,她的性劳动并非单纯出于自由选择的职业,而是通过欺骗、暴力以及持续的经济和身体禁锢强加给她的。
这段经历塑造了她对卢拉·帕克遭受囚禁的回应。当吉米·苏回想自己遭遇的一切时,她把那段经历直接与那些随意侵犯杰克妹妹的男人联系起来。因此,她对卢拉所受虐待的愤怒并不是抽象的怜悯。卢拉的苦难重新唤起吉米·苏自身的身体记忆,在两人相遇之前,她们便因共同经历男性支配而联系在一起。姐妹关系首先在对彼此伤痛的认同中成长,随后发展为实际的同盟。
同情、保护与选择
当杰克·帕克和同伴们离开去寻找卢拉时,吉米·苏没有留下。她承认自己无处可去,喜欢杰克,也许最终会离开他,在自己的职业中取得独立,但她仍然选择与他一同踏上旅程。她的决定使她处于多重身份之间——寻求逃脱的受剥削妓女、在危险中旅行的逃亡者,以及一个已经答应结婚的潜在伴侣。她的参与既没有被呈现为被动获救,也没有被简化为爱情;这同样是她试图重新引导自己人生的一次行动。
她与杰克的关系使她得以了解卢拉的故事,但她对卢拉的回应超越了她对杰克的依恋。吉米·苏已经挑战了围绕亲密关系的宗教羞耻感。在被烧毁的空地上,杰克钻进毯子与她躺在一起时,她提出耶稣是否会生气的问题,随后回答说宽恕是可能的。这段交流展现出一名女性如何以自己的方式处理欲望、信仰与道德评判。同样的慈悲判断力也出现在她对卢拉的反应中——她没有把卢拉视为受损或不洁的人,也没有仅仅把她当作杰克失散的亲属,而是把她当作有权得到欢迎与温柔对待的人。
认出彼此与重聚
卢拉·帕克与杰克一同回来后,这段关系变得明确。杰克把吉米·苏介绍为自己的未婚妻,随后又将卢拉介绍给她。面对自己的姓氏问题,吉米·苏表示自己很快就会与杰克同姓,使婚姻成为围绕他们逐渐形成的新家庭的一部分。随后,她对卢拉微笑着说:“过来,姐妹。”这句邀请十分简短,却完成了一个重要的社会行为——吉米·苏认卢拉为亲人,而不是让她作为一个获救的陌生人站在那里。
卢拉笨拙地走近,仿佛双腿都是木头做的,吉米·苏伸手扶住她。卢拉崩溃大哭,吉米·苏也陪她哭泣。她们的眼泪使这场重聚成为相互的情感经历。吉米·苏并不是单方面安慰受害者而自己置身事外;她分担了这份悲痛,使卢拉的归来成为共同的情感事件。两名女子站在一起的景象令杰克难以承受,于是他退开了;霍格也走近并用鼻子蹭他,将这场人类的重聚置于更广阔的陪伴归来场景之中。
意义与后果
吉米·苏与卢拉·帕克的关系,与近期支配两人生活的那些关系形成对照。吉米·苏的过去由史蒂夫的欺骗、男人们集体施加的暴力,以及把她的身体变成财产的商业体系所组织。卢拉的失踪同样与绑架和性虐待相连。与这些占有关系相对,姐妹间的拥抱是一种同意行为——吉米·苏邀请卢拉靠近,卢拉接受了这次接触。这一场景没有抹去两人的创伤,却赋予她们的苦难一种不同于孤立的形式。
这场重聚也扩展了小说中家庭的含义。亲缘关系并不只是通过血缘,或通过杰克寻找妹妹而得到恢复;它还通过认出彼此、命名、身体上的照料,以及愿意分担他人痛苦而被主动建立起来。吉米·苏的话语把一名前妓院住客转变为未来的妻子和姐妹;卢拉的眼泪证实,这份接纳已经抵达她心中。因此,她们的关系成为一种脆弱却具体的反作用力量,对抗那使她们与普通家庭生活相分离的囚禁、性剥削与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