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符太多
莫扎特传“音符太多”是宫廷对沃尔夫冈·阿马德乌斯·莫扎特音乐作品的简短评断,这句话的力量在于它压缩了其中的矛盾——约瑟夫二世称作品聪明且品质上乘,却又把保留意见归结为所谓音符过多。这项批评先由奥西尼-罗森贝格伯爵说出,随后为皇帝采纳,将含糊的反应转变为权威的定论。莫扎特回答说,作品所包含的音符恰好与必要的数量相同;这使艺术上的必要性与从作品之外强加的限制形成对照。
身份与宫廷场景
这一说法出现在约瑟夫二世及宫廷成员评议莫扎特作品时。约瑟夫先称这是一项了不起的成果,并问莫扎特是否喜欢它。随后,他试图找到表达保留意见的方式,于是向被称作“总监”的奥西尼-罗森贝格伯爵求助。因此,这句话并非作为即兴的音乐分析提出,而是由一位急于效劳的宫廷官员应皇帝要求说出的。
这段交谈塑造了这句话的含义。奥西尼-罗森贝格伯爵以恭顺的口吻提出这句话,把批评表述为一个问题;约瑟夫随即表示说得恰当,并将其作为自己的判断。从下属建议措辞到君主认可判断的转变,赋予了这句话制度性的分量。它也因简短而比前后那些较为有所保留的赞扬更容易传述。
从建议到定论
约瑟夫将这句话扩展成一种聆听理论——他说,在一个晚上的时间里,耳朵能够听取的音符数量是有限的。他把这一限制说成人人都能理解的常识,随后请宫廷室内作曲家安东尼奥·萨列里予以确认。萨列里表示赞同,但舞台说明指出他显得不自在。他的口头附和支持了皇帝的立场,而这种不自在又表明他的赞同并非完全出于真心。
因此,这项批评从周围的宫廷中汇聚了权威。奥西尼-罗森贝格伯爵提供措辞,约瑟夫予以认可,萨列里也被拉来确认其前提。这段交谈没有指出任何具体音符或乐段存在问题。相反,这项评断把数量本身视为缺陷——作品据称超出了听众能够领会的范围。尽管背后的衡量标准仍然笼统,这句话听起来却十分精确。
莫扎特的反驳
莫扎特先表示自己不明白这项批评。随后他直接作答,坚持作品包含的音符恰好与必要的数量相同,不多也不少。他的回应否定了这样一种假设——可以按照音符数量是否超出听觉能力的固定限度来评判音乐作品。约瑟夫把一个晚上的聆听描述为有上限,莫扎特则认为作品的比例来自其内部——每个音符之所以属于作品,是因为作品需要它。
这场分歧并非只是赞扬与不满之间的差别。约瑟夫承认作品聪明、是德语作品且品质上乘,却仍然坚持音符过多的指责。莫扎特则不承认可以将赞扬与作品的音乐实质分开,再把所谓缺陷当作客观标准。两种说法采用了不同的衡量方式——皇帝援引耳朵在一晚之内能够听取的内容,莫扎特则为音符在作品内部的必要性辩护。
后续与意义
约瑟夫简短地表示赞许,随即离开,奥西尼-罗森贝格伯爵和约翰·冯·施特拉克跟在他身后。这次离场结束了交谈,却没有解决双方的分歧。莫扎特显然很紧张,询问约瑟夫是不是生气了。最后这份不确定,把注意力从音乐争论转向宫廷后果——即使莫扎特已经表明立场,他仍不知道君主如何看待自己的回应。
作为一种说法,“音符太多”浓缩了这种不平衡。它被反复传述的力量超过了其论证本身——官员提出措辞,皇帝为之背书,萨列里不自在的附和又强化了这项判断,而莫扎特的回答却无法得到明确回应。这一场景让双方的标准都清晰可闻,却并不平等。约瑟夫的话指出一种限制,并以宫廷权威发声;莫扎特则坚持,决定何为必要的应当是作品自身的构思,而非外部配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