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思
莫里斯先生的神奇魔鼠凯斯是那个最初以吹笛子让莫里斯萌生主意的男孩,但他并非那个计划中看似简单的工具。他从六岁起就以音乐为业,学会了自食其力,也把音乐视为远不止若干正式类别的事物。在巴德布林茨,他从一名无名的街头艺人,变成挑战捕鼠笛手的人,最后成为常驻的以笛驱鼠的职业与传说形象;他的工作与镇上试图通过交谈而非武力解决老鼠问题的努力紧密相连。
身份与背景
凯斯一生的大部分时间里,人们对他的了解来自他的处境,而非他的名字。玛莉西亚问他是谁时,他说自己想来是叫凯斯;他解释说,以前没人问过他这个问题。这个瞬间悄然动摇了别人对他的既定看法。玛莉西亚试图从他的背景中寻找熟悉的冒险故事框架,但凯斯的叙述直截了当——音乐家公会教他音乐,而他从六岁起就靠自己的劳动谋生。
他对音乐类型问题的回答,也凸显了正式标签与他聆听音乐的方式之间的差异。凯斯不把音乐划分为不同种类;在他看来,只要愿意倾听,音乐便无处不在。这种看法适合一位不得不把音乐当作实际工作,而不只是学习科目的表演者。文中展现的是一个有能力、自力更生的凯斯,而非玛莉西亚对冒险故事的期待可能暗示的被动人物。
从街头表演到危机
莫里斯第一次注意到凯斯时,他正吹着笛子,帽子放在面前收取零钱。这一幕为莫里斯的计谋提供了几个要素——老鼠、笛子,以及一个看起来容易被忽视的男孩。因此,凯斯凭借已有的本领卷入了事件,但这个计划并不能体现他判断力的全部。随着危机展开,他作出了一些决定,关乎如何对待会思考的老鼠,以及是否可能与它们的人类对手交涉。
面对关在笼子里的老鼠时,火腿猪肉对它们的气味反应强烈,骚动也让凯斯不得不痛苦地检验自己对局势的理解。凯斯小心地放下火腿猪肉,并指出气味正是让老鼠们不安的原因。玛莉西亚伸手去拿一块木头时,他把木头从她手中打落,并警告她不要威胁自己人。他的举动并未消除屋内的危险或混乱,而是划定了对待老鼠的界限。这一幕将他对火腿猪肉的关切,与他更广泛地拒绝让恐惧转化为针对群体的威胁联系起来。
后来,当众人需要决定是逃跑还是面对捕鼠人时,凯斯拒绝逃走。他提议等捕鼠人回来时与他们交谈,同时明确指出,如果对方拒绝交谈,他们的性命就会受到威胁。这个计划并不是断言捕鼠人很可能通情达理,而是试图让交谈成为可能,并让对方正视拒绝交谈的后果。在这方面,凯斯的务实做法不同于单纯的乐观——他将谈判与可信的警告结合起来。
挑战捕鼠笛手
凯斯公开挑战捕鼠笛手时,展现出十足的自信。他称对方是骗子和恶霸,并声称自己能引来比对方更多的老鼠。人群对捕鼠笛手心存畏惧,对让凯斯一试的支持也显得谨慎。捕鼠笛手接受比试,因为这件事能成为谈资,并询问自己获胜后能得到什么。这番交锋让比试不再只是音乐表演的较量,也成为一场公开谈判,涉及名声、报酬,以及谁有权决定捕鼠笛手的工作值多少钱。
凯斯并未假装自己精通所有乐器。他承认自己从未吹过长号,也更愿意使用自己熟悉的乐器,但他判断长号可以边学边吹。治安队员带回长号后,凯斯擦拭号嘴,试了试按键,然后吹出一个长音。接着,他让捕鼠笛手先吹。这一段通过具体的准备举动展现了他承受压力时的沉着——他检查乐器,而不是吹嘘自己熟悉它,并且在处于劣势时仍继续比试。
赢得笛子后,凯斯并未把胜利仅仅用来羞辱捕鼠笛手或夺走他的生计。他告诉对方,应该由他带领老鼠离开镇子,并把这件事重新构想成他们可以共同完成的工作。凯斯提起捕鼠笛手自己的解释——服装、恫吓和场面都是人们付钱观看的表演一部分;他提议照付对方承诺的报酬,不过由于自己也会帮忙,金额减为原先三百美元的一半。他的解决办法保留了报酬,却改变了表演的目的。他没有把捕鼠笛手当作应该抛弃的对手,而是给了对方一个参与任务的角色,而这项任务关系到镇子和老鼠。
常驻的以笛驱鼠者
凯斯与市长交涉时,明确指出了拟议解决办法的重要性。他认为,用狗和扫帚赶走老鼠解决不了问题——老鼠不会走远,而且还会回来。他敦促市长召集镇议会,与老鼠交谈,并提醒他老鼠住在地板下面,也知道如何使用火和毒药。随后,凯斯把达克坦提出的条件说成机遇,而不是威胁。重点不在于镇子可以高枕无忧地无视老鼠,而在于达成协议比一再驱逐和报复能带来更好的未来。
到结尾时,凯斯留在了巴德布林茨。玛莉西亚问他是否留下时,他以第九条作答;按照这一条,他将担任常驻的以笛驱鼠的职业与传说形象。这个职位配有一套不必与人分享的正式服装、一顶插羽毛的帽子,以及购买笛子的津贴。这些细节既赋予他新的职位以公民身份,也为表演者提供了实际装备。它们也标志着他身份的转变——最初那个靠吹笛子挣零钱的男孩,如今在镇子应对老鼠的行动中有了公认的位置。
凯斯的重要性在于,他懂得运用表演,却不会误以为场面本身就是完整的解决办法。他能在众人面前挑战恶霸,临场学会一种陌生乐器,然后把一场比试变成有报酬的合作工作。他的决定一再回到同一个实际问题——什么样的安排才能避免冲突一再重演?到了结尾,这个问题变成了一份工作和一项持续的责任,而不是一场胜利的表演,让根本问题依旧悬而未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