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尔
莫里斯先生的神奇魔鼠助理捕鼠人比尔起初被描绘成犯罪生意中忧心忡忡的同伙,后来则成了一个惊恐的信息来源,透露这门生意的运作手段。行动开始变得不安全时,他试图脱身,但在接受盘问时,他揭露了斗鼠场交易如何依赖繁殖囚禁的老鼠,还脱口说出自己帮忙制造了一只鼠王。他短暂的几次出场,将这场阴谋日常的逐利活动与其中最令人不安的实验联系起来。
身份与角色
比尔被认定为助理捕鼠人,与资历更深的捕鼠人一号并肩工作。他们的谈话表明,这门生意并不只是捕捉老鼠——两人有货物要运送,需要维持稳定的供应,还有期待收到货物的外部伙伴。捕鼠人一号提议离开城镇时,比尔指出,无手约翰尼和他的人第二天晚上就要溯河而来,收取下一批货。他还开始提起有人欠着钱,这表明即将离开会威胁到一项正在运作的商业安排,而不仅仅是让一桩尚未完成的差事搁置下来。
这段谈话让比尔显得务实而看重交易。他没有提出应对危险或挽救生意的办法;他的心思仍放在下一次收货和未付的款项上。然而,坚持留下来的并不是他。捕鼠人一号认定该走了,理由是人们很快就会开始追问,而聪明人知道何时该收手。比尔短暂的反对显露出放弃这项生意所要付出的代价,而资深捕鼠人的决定则表明,两人多么快就准备好及时止损。
躲闪与恐惧
两人讨论离开时,捕鼠人一号心不在焉地问比尔说了什么。比尔否认自己说过话,还给他端了杯茶。这番话只是试图化解一时的困惑,而非直面困惑。紧张气氛并未因此消散——捕鼠人一号追问比尔是否重复说过一句关于小猫的话,不久,头顶上传来一个声音,警告捕鼠人,逃跑、说得太多、等待或自作聪明都会致命。他们抬头时,灰尘从椽子上落下;他们看见一只猫正盯着他们。
后来,基思与捕鼠人对峙,并提到一种能解开他们所惧之毒的解药时,比尔跪倒在地,乞求饶命。他搬出一个虚构的苦情故事,说妻子和四个孩子会失去父亲,陷入困境。玛莉西亚立刻指出,他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比尔便改口说自己或许哪天会想要一个家庭。因此,这番哀求并非透露他的私人境况,而是临时编造的博取同情之辞。他惊慌失措,便抓住了一个熟悉的、描绘家庭无辜者的故事,尽管其他人马上就能戳穿它。
比尔透露的事情
在被盘问从笼子里带走的老鼠时,比尔慌乱地讲述了斗鼠场发生的事情。他声称,一只戴帽子的老鼠从屋顶下来,带走了一只老鼠;接着,一只更大的老鼠进了斗鼠场,对其他老鼠大喊,咬了杰克,然后逃走了。他一口气讲完这番经过;他说那只戴帽子的老鼠飞走了,更显得他像是一个在压力之下试图解释离奇逃脱事件、以致语无伦次又难以置信的人。玛莉西亚断定老鼠都平安无事;基思没有让这个回答转移话题,仍然追究捕鼠人的其他所作所为,指责他们偷窃别人的东西,却把罪责推给老鼠。
比尔更重要的揭露涉及斗鼠场所需的动物来源。他说,捕鼠人长期以来一直活捉老鼠,供它们参加打斗,并把获取老鼠的途径视为这行当的一项好处。为了维持供应,两人在圈养环境下繁殖老鼠。他说,他们拿斗鼠场里的死老鼠喂它们,还重复了那套惯常的辩解——只要把那块绿色、软绵绵的部分拿掉,老鼠就会互相吃掉。这个说法显得轻描淡写,却为残酷行径开脱——被当作存货繁殖的动物,吃的是其他动物的尸骸,而这一做法却被说成平常无害。
他还解释了这场阴谋接下来的步骤。罗恩提议让从狗群手下幸存的老鼠繁殖,指望它们的后代长得更大、更善于搏斗。话题转到鼠王时,比尔脱口说出了秘密,接着结结巴巴地说自己造了一只,随后崩溃落泪,叫盘问他的人住口。这番供认将捕鼠人的商业化繁殖计划与一种通过强行联结老鼠而形成的生物联系起来。比尔断断续续的承认揭示了这项事业的规模以及他本人的参与,尽管这一刻并未详细说明他在制造鼠王的过程中具体做了什么。
人物特点与叙事意义
比尔通过精于算计与崩溃失控之间的对照得以呈现。在棚屋里,他留意下一批货物和仍未收回的钱款;受到威胁时,他搬出虚假的家庭苦情;接受盘问时,他再也守不住捕鼠人公会的秘密。这些转变并未充分交代行动之外的生活,却展现了一名从属参与者所承受的压力如何变化——先是担心失去有利可图的交易,接着是害怕即刻败露,最后则是自己参与隐瞒的真相所带来的重压。
他的证词也让捕鼠人的恶行变得具体。这场阴谋并非只是从镇上抓走老鼠,把它们卖去参加打斗。它还涉及囚禁、繁殖、用死去的动物喂养囚鼠,以及挑选幸存者,希望培育出更大的斗鼠。比尔最后承认制造鼠王,将这一连串行径推向了最极端之处。在这些场景中,故事并未赋予他英雄般的转变,也没有交代他后来明确的遭遇;他的叙事重要性在于被迫说出的种种揭露,这些揭露表明,有组织的动物交易如何从日常剥削逐步滑向蓄意制造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