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莉西亚
莫里斯先生的神奇魔鼠玛莉西亚既喜爱故事,也随时准备采取实际行动。在一连串危机中,她挣脱绳索、直面捕鼠笛手的威吓,之后又帮助找回《邦斯先生历险记》。她在结局中的作用尤其意味深长——她带回一本受损的书,让老鼠得以想象共同的未来;与此同时,真正的协议仍须通过讨论和规则来达成。
身份与处境
玛莉西亚是市长的女儿。现有情节显示,她往来于眼前的危险与公共事务之间——她和基思一同被绑,后来与父亲谈到镇上如何应对老鼠,并参与寻找一本失踪的书。她并非事件的旁观者。她往往先留意某种情势是如何被描述的,再判断能否利用或挑战这种描述。
获释后,玛莉西亚抖落绳索,说自己原以为老鼠会更快把绳子啃断。基思指出有人用了刀,并提醒她感谢救援者。她让他代为致谢,随后站起身来。这番对话让她最初的反应显得冷静而不动感情——即使刚刚遭到捆绑,她仍迅速判断发生了什么,并继续行动。现有情节没有说明是谁救了他们,因此这一幕只交代她获释及其反应,并未指明救援者。
洞察人心与故事
玛莉西亚敏锐地分辨可信的故事与貌似合理的事件描述。一个形迹可疑的访客问她是否知道几个男人去了哪里,她翻了个白眼,编出一个夸张的说法——一只会说话的猫帮她毒倒了那些男人,并把他们锁进地窖。头目认为她的话难以置信,转身离开。关上门后,她讽刺地提到没人相信她。她故意抛出错误线索,但说法过于离奇,因此那些男人很容易将其驳回;尽管如此,这番话仍暗示了她周围发生的非凡事件。
她对鼠王的思考则更具分析性。面对一间杂乱的棚屋,以及人们关于老鼠尾巴纠缠在一起的传说,她思索这种生物可能是如何形成的——也许曾出现过罕见的真实案例,启发人们试着仿造。她将这种说法流传开来的情形,比作尽管有人用人为原因解释、仍持续流传的麦田怪圈说法。基思反驳说,一大群老鼠若各自朝不同方向拉扯,就无法有效捕猎。玛莉西亚又补充了传说的另一部分——有些说法称,鼠王能够控制其他老鼠,借用它们的感官,通过它们观察和聆听,还能指挥它们搜集食物或前往别处。这番交流显示,她既不把民间传说视为不容置疑的事实,也不在探究故事可能如何产生之前就将其一概否定。
挑战捕鼠笛手
在公开比试中,捕鼠笛手试图阻止基思,先出言警告,又要求他道歉。玛莉西亚从人群中走出来,指出捕鼠笛手摆出的姿态流露的是恐惧,而不是自信。随后,她借用人们熟悉的故事套路,仿佛在问一个从未见过的孩子那样问基思——他是不是孤儿。她试图让捕鼠笛手的霸凌看起来像一个故事的开端——在这样的故事里,一个弱小而正直的挑战者理应获得机会。
人群并没有立刻认同她的信心。据描述,众人心存怀疑,更相信现实生活中的常理,而非玛莉西亚熟悉的故事;他们预期一个身材高大、咄咄逼人的成年人会打败弱小的挑战者。支持的声音并非直接表露,而是从贴近地面的地方传来;一只毛发蓬乱的猫也穿过人群。支持表现为犹豫的低声议论,而非公开反抗。最后,捕鼠笛手同意让比试继续,说这样能给人们添些谈资。玛莉西亚的介入帮助人群从受威吓的场面转向一场比试,不过后来赢得捕鼠笛的仍是基思。
获胜后,基思告诉捕鼠笛手,他应该带领老鼠离开城镇,并提议两人一起行动,由捕鼠笛手因这番工作获得报酬。这一结果呼应了玛莉西亚早先试图借助故事改变冲突含义的做法,但现有情节明确指出,实际提出交易的是基思。她的作用是挑战威胁,并为挑战创造空间,而不是亲自商谈之后的安排。
书与达成协议的过程
玛莉西亚告诉莫里斯,她父亲似乎开始接受正在讨论的想法,接着问莫里斯怎么看;他回答说讨论仍在继续。她还按照莫里斯的指示寻找《邦斯先生历险记》。为了从地道中找回四散的书页,她掀起了许多排水沟盖。书页粘在一起,沾了污渍,而且有人不耐烦地把书重新缝了起来;但她认出了这本书,并把它带了回来。
找回这本书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在一个简单的幸福结局并不足够的时刻,它让老鼠有了可以思考的故事。桃子开始认出这本书,危险豆子则提出,它或许是一张地图。随后,叙事将故事书中想象的轻易和解与现实生活的要求作对比——人与老鼠需要一份契约、一个委员会,以及详尽的讨论。市政议会和鼠族长者参与了这项工作,莫里斯也加入讨论。玛莉西亚找回这本书,并不能就此解决争端;她带回的物件让人们得以想象另一种未来的可能。
叙事意义
玛莉西亚的行动一再揭示——故事教人期待的情形,与人们实际上会相信或会做的事之间存在差距。在门口,听起来不可能的真话遭到否定;在人群中,故事般的勇气并不能立刻克服现实的恐惧。找回的书或许能让人想到一张地图,却不能取代现实政治生活所需的契约。玛莉西亚作为一名读者,其重要之处在于她能策略性地运用叙事惯例,同时参与身边的实际工作。
她父亲的忧虑也说明了这项工作的利害关系。他问,既然玛莉西亚说老鼠已经进化,他们为何没有投毒污染水井,或放火烧房子——明明他们本可以这么做。达克坦回答说,暴力只会把老鼠赶到另一个城镇,再次引发同样的冲突;迟早,他们都得和人类交谈。这番对话并未表明玛莉西亚参与了这次谈判,但将她先前提到的父亲态度转变,与如何建立信任这一问题并置。她的贡献较小,也更具体——她挑战威吓,洞察人们讲述的故事,并把一本破旧的书从地道中带出,交到关于未来走向的讨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