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伍德斯托克
葡萄园《我的伍德斯托克》是弗雷内西·盖茨对属于她自己的黄金时代的称呼——一个私人版的伍德斯托克,充满摇滚乐、迷幻冒险与革命。这个短语标示出鲜明的历史反讽。弗雷内西想象的这种自由,并非出现在20世纪60年代的鼎盛时期,而是在那些绚丽色彩逐渐褪去、尼克松时期的镇压变得昭然若揭之时;她所体验到的解脱,与一种她尚未认出的奴役形式紧密相连。
黄金时代姗姗来迟
这段叙述将弗雷内西的愿景置于不断变化的文化景观之中。20世纪60年代即将结束——裙摆变长,鲜艳服装让位于沉郁色调,妆容也被刻意化得仿佛没有化妆。补丁与修补曾是那个时代风貌的一部分,如今也已时过境迁。与此同时,压迫的轮廓日益清晰,连最沉迷于幻想的嬉皮乐观主义者也再无法视而不见。正是在这片秋意渐浓的背景下,弗雷内西认为,属于她自己的伍德斯托克终于到来了。
这个表达将数种理想汇聚于一个想象中的时代。弗雷内西把它与摇滚乐、迷幻冒险和革命联系起来,仿佛通往自由的私人旅程,恰好可以在更广阔的政治时刻即将闭合之际开启。所有格意味深长——这不仅仅是对伍德斯托克的怀念,而是弗雷内西自己的伍德斯托克,一个为自己打造的个人黄金时代。
作为行动的自由
弗雷内西终于成了自己的主人,而叙述将这种自我主宰描述为在形式上合法。然而,她从这种处境中获得的自由却颇为古怪——获准在法律条文和命令之外行事,而这项许可只给予少数人。她把这种特殊的奴役误认为自由。这个矛盾是这一表达的核心——解放之感对弗雷内西而言真实存在,但它建立在免受常规约束之上,而非对这种豁免究竟服务于什么进行清算。
她想象中的世界缩窄了责任的视野。它让她得以忽视历史与死者,想象没有未来、也没有尚未出生的孩子,并将每一刻仅仅定义为充斥其中的行动。生与死成为世界截然分明的二元对立;叙述将这种安排呈现为简约而美丽,却也极度简化。《我的伍德斯托克》既指称这种简化的吸引力,也指称它的代价——当对过去的亏欠与对未来的义务都被排除在外时,当下便会显得清晰无比。
幻象的终结
在那些日子的最初狂热中,弗雷内西无法预见,尼克松及其圈子终将离去,胡佛终将死去,官方程序也终将允许人们在被认定为有资格后,查阅自己政府档案的修订版本。因此,这个想象中的黄金时代建立在受限的历史观之上,尽管它试图彻底摆脱历史。
尼克松水门事件及其对联邦行动的影响为弗莱士和弗雷内西的黄金时代画上句号。弗莱士连续数周关注电视转播的听证会,白天观看,夜间重温精彩片段。其影响并不止于屏幕——曾支撑这对伴侣工作的开支、特权与津贴,预计将会缩减或消失。人事更迭了,镇压却仍在继续,范围不断扩大,也变得愈加隐蔽;别处做出的政治决策左右着这对伴侣的行动,并使他们接到越来越缺乏回报的任务。在这样的余波中,《我的伍德斯托克》仍是那种自由的称呼——它在当下曾显得完整无缺,却无法超越那些既赋予它可能、又对它加以限制的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