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动精神分析”

蜂鸟

“被动精神分析”是马尔科·卡雷拉对他所认为的他人分析给周围人造成的伤害所用的说法。这不只是对治疗的抱怨——这个说法根植于他的家族经历,又因他生命中的女性而更加突出,表达了一种防御性的信念,而这种信念不断与他想要守护的关系发生冲突。

起源与含义

马尔科将自己对精神分析的厌恶追溯到母亲身上。他父亲严苛的秩序也产生了影响——生活在父亲精心保管的物品之间,使马尔科变得邋遢,甚至对此颇为不屑。与之相反,按照马尔科自己的理解,母亲的影响使他长期怀疑分析,而这种怀疑对他与女性的关系产生了重要影响。

他认为,这种模式在家人和家人以外的人身上蔓延开来。在他的叙述中,母亲和姐姐艾琳,以及后来的朋友、女友、同事、妻子和女儿,都受不同形式的分析疗法支配。她们的存在使他觉得,自己的反对是从亲身经历中形成的,而非抽象的偏见。

一种防御理论

马尔科把这种伤害称为“被动精神分析”。他认为,仅仅不让自己接受分析还不够——一个人还必须保护自己,免受实践分析之人的影响。别人把这种想法斥为偏见时,他坚持认为,自己经历过的代价足以使他有理由持有这种看法。然而,他也意识到自己的立场内含矛盾——他所知道的唯一一种保护自己不受他人精神分析影响的方法,就是自己接受分析;而他并不打算放弃这套说法。

他提出的问题还揭示了另一层矛盾。他不明白,在那么多不去看分析师的女性当中,自己为何只和会去看分析师的女性交往。他也追问,为何自己宁愿向她们解释自己的被动分析理论,即使这可能让自己显得肤浅,也不愿向不实践分析的女性解释;若与后者交往,他或许更容易获得可预期的成功。这种说法表明,他的抗拒与维系这种抗拒的关系密不可分——他反对别人解读自己,却又一再回到对这种反对的解释上。

阿黛尔的线与被遗忘的领悟

阿黛尔大约三岁时告诉马尔科,有一根线从她背后连到最近的墙上,因此她必须小心行动,以免别人被线绊住。她说,他和母亲不会从她身后经过。听她解释时,马尔科感到一阵震动,并意识到自己从未从女儿身后走过这一事实的重要性。他看见并领会了某种令他害怕的东西,随即便忘记自己曾看见过它。

叙述将他对精神分析的厌恶与这一遗忘直接联系起来——马尔科想知道,分析是否能帮他找回那段景象;而精神分析师或许会把他的厌恶理解为压抑这段记忆的机制本身。即使事情的发展正如他短暂预见的那样,这一领悟也没有再回到他心中。于是,这一事件赋予“被动精神分析”一种切身后果——他不信任分析,同时又曾领悟到女儿对他的依恋,却无法留住这一认识。

治疗、家庭角色与限度

阿黛尔在学校遇到的困难,使家人在马尔科抗拒的情况下仍不得不接触专业解读。她的父母把那根线的事告诉校长后,校长将其认定为感知异常,并建议他们找专科医生。阿黛尔开始去看诺切蒂医生,并称他为“魔术师曼弗雷托”。诺切蒂医生告诉马尔科和玛丽娜,线并非把阿黛尔与墙连在一起,而是连着她的父亲,表达了她对父亲的独占性依恋,以及害怕失去他的心情;这一解释说服了他们。他建议马尔科多花很多时间陪伴阿黛尔,最好比玛丽娜花的时间还多。

这一建议要求家人改变原有的照料分工。马尔科乐于陪伴阿黛尔,但这一变化也动摇了玛丽娜承担更多日常照料工作的既有安排。这段经历使马尔科与精神分析之间的关系无法被简单地归结为对立——他不信任这种做法,也怨恨它的影响,但治疗师对阿黛尔那根线的解释,帮助他理解了一种他原本未曾说清的联结。他的说法表达的是一种持久的怀疑,并不意味着他能彻底摆脱那些逐渐成为家庭生活所依赖的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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