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科的童年,二十世纪六十年代
卡雷拉家不安宁的家
[马尔科·卡雷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co-carrera-9d228f8eab4c)在一栋优雅的家中长大,父母性情不合,塑造了这个家的氛围:[莱蒂齐娅·德尔维奇奥](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etizia-delvecchio-998ea9eabf82)坐立不安,钟情于激进建筑;[普罗博·卡雷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robo-carrera-f9641f12eb9f)则严谨沉静,热衷工程。两人的婚姻充满怨怼,但马尔科不懂其中的不幸,因此觉得自己的童年很幸福。他的姐姐[艾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irene-317f252d24ac)看得更透,也将家庭的紧张关系铭记于心。
马尔科从父母身上各自继承了一种特质:母亲的好奇心与眼光,父亲的耐心与手工技艺。家中那些设计优美的物件成为他长久的精神支点,即使家庭本身最终分崩离析,这些物件依然留存。外在的美与私下的创伤形成鲜明对照,这种模式贯穿了他的一生。
一九六二年二月
弟弟的出生
[贾科莫·卡雷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iacomo-carrera-a3843893c15c)出生时,普罗博在医院走廊里等候,一边抽烟,一边在一本科幻小说里潦草写下俏皮的报喜文字。多年以后,马尔科整理父亲精心保存的藏书时发现了这张字条,由此看出沉默寡言的父亲将多少私密柔情藏在日常习惯之中。
这一发现成为马尔科试图与贾科莫重修旧好的缘由之一。它让他想起,家人的沉默掩藏的不只是怨恨;共同拥有的物件也能留下情意的痕迹,即使当初留下这些痕迹的人早已不再交谈。
马尔科出生前,一九五九年
家庭的第一次危机
马尔科出生之前,[艾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irene-317f252d24ac)在家中厨房从高脚椅上摔下,在[迈耶儿童医院](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meyer-children-s-hos-e6d661510bbc)昏迷了两天。[莱蒂齐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etizia-fe4ff2771ede)发誓,只要女儿活下来就戒烟,却没有信守承诺。普罗博收藏的科幻小说也留下了这场变故的痕迹:艾琳住院期间,有两期刊物不翼而飞。
这场意外成为家庭最初的故事之一,家人一再讲述,以至于它影响了每个人对艾琳后来遭遇的理解。马尔科最终会从父亲藏书的缺页中读出这件事的痕迹,发现家庭日常生活曾一次次被突发危机打断。
马尔科的童年至十四岁
蜂鸟般的矮小
马尔科发育得异乎寻常地慢,始终比同龄人矮小许多。[莱蒂齐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etizia-fe4ff2771ede)称他为自己的蜂鸟,以他的美丽、敏捷和纤细为傲,借此安慰自己;普罗博却越来越担心,觉得他的发育迟缓可能意味着健康出了问题。身体上的差异使马尔科与人疏离,但童年的他并不因此感到不快乐。
这个昵称不只是家人间的亲昵称呼,也预示了成年后的马尔科面对灾难时特有的反应:他无法自在地向前迈进,而是耗尽力气维持稳定。最终,[路易莎·拉泰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uisa-lattes-02556840676c)会用蜂鸟意象来形容他非同寻常的坚韧。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青春期
不可名状者的预言
在[祖姆·泽里—杜埃·桑蒂山口](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zum-zeri-passo-dei-d-ee867c1ecde1)举行的一场滑雪比赛中,[杜乔·基莱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uccio-chilleri-5157d50187ec)预言对手塔韦拉会摔倒受伤。塔韦拉果然在雾中摔倒,身受重伤。这件事让原本就因儿时绰号“暴风雪”而闻名的[杜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uccio-96d42a7154bb),被人视为厄运的带来者。
关于这件事的说法逐渐超出了任何理性证据所能支持的范围,杜乔因此声名愈盛。马尔科不肯抛下朋友,他们的忠诚部分受到“[风暴眼说:亲近杜乔者免遭厄运,远离者反受其害](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the-eye-of-the-sto-6196618c6ad2)”的庇护:据说亲近杜乔的人安然无恙,而与他保持距离的人反倒会遭遇厄运。
马尔科与杜乔的青春期
赌桌边的友谊
[杜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uccio-96d42a7154bb)带马尔科接触赌博,起初是朋友间的扑克游戏,后来又去赛马场下注。两人逃学研究赛马、押注,赢的时候通常比输的时候多。对马尔科而言,赌注带来金钱、刺激,也让他进入了一个在体面家庭生活中找不到的世界。
杜乔越来越抗拒自己的中产阶级前途,任由赌博吞噬自己的友情与兴趣。马尔科对赌桌生活并没有那么投入,但他既享受赌博带来的自由,也享受站在众人畏惧的男孩身边却不受惩罚的特权。
一九七四年秋至一九七五年六月
生长治疗
马尔科十四岁时,普罗博终于采取行动,不再任由自己担心儿子发育不良是否无害。检查发现马尔科的生长激素分泌不足后,普罗博带他去[米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milan-15a5d3d0bc36)接受实验性治疗。[莱蒂齐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etizia-fe4ff2771ede)原本反对干预自然,但调查过治疗方案后,也和普罗博一起接受了治疗。
马尔科在八个月里长高了约十六厘米,速度远超预期。这场突如其来的变化终结了他的童年矮小状态,也确立了一种反复出现的模式:漫长的表面静止之后,骤然迎来改变人生的转变。
一九七三至一九七四年
父母的争吵
马尔科、[艾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irene-317f252d24ac)和贾科莫听见父母为马尔科发育迟缓而争吵。争执从他是否需要治疗,逐渐升级为激烈的相互指责:[莱蒂齐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etizia-fe4ff2771ede)坚持自己的知识信念,普罗博则害怕儿子被放任受苦。艾琳出面制止他们,叫他们别再吵下去,免得弟弟们听懂争吵真正的缘由。
她的干预让父母感到羞愧,也短暂地使他们站到了一起。他们选择维持家庭和睦的表象,而不去面对失败的婚姻;这个决定也让孩子们更加受困于这个不幸却不言明的家。
一九七四年的一个星期天早晨
浓雾中的碰撞
一个星期天早晨,正逢燃油紧缩、浓雾弥漫,马尔科步行前往网球比赛。他听见一个女人喊道:“Gospodinèèèè!”随后发现两辆车相撞。其中一辆看起来像是父亲的标致车;另一辆车上,一个年轻的罗姆男子正把一个昏迷的女孩拉出来,那女孩看起来像是[艾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irene-317f252d24ac)。
艾琳在这场事故中幸存下来,但她倒在浓雾里、无力动弹的样子,在马尔科心中留下了一个画面;日后,他会将它与姐姐的尸体联系起来。他还记得,艾琳曾说过自己不想自杀。这句不祥的话直到她去世后才显露出真正的含义。
一九七四年八月的一个夜晚
艾琳放弃轻生
在[博尔盖里](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olgheri-29e467e49d78),[艾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irene-317f252d24ac)拿着一根绳子离开家,说要赶在暴风雨来临前把家里的瓦伦帆船固定好。马尔科意识到,她打算在[伊·穆利内利海滩](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i-mulinelli-7b75caf50d01)投海自尽;那里的危险水流已经夺走数条性命。尽管艾琳命令他回家,他还是跟着她,并做好必要时用身体阻止她的准备。
到了岸边,艾琳把船安全地系在船棚上,没有下水。马尔科陪她回家,她也让他走在身旁。那天晚上,只有他察觉到了危险,但这场危机过去之后,艾琳并未得到持续的帮助。
一九八一年八月二十三日
马尔科遇见路易莎
夏日傍晚,二十二岁的马尔科准备与十五岁的[路易莎·拉泰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uisa-lattes-02556840676c)共进晚餐。他爱了她多年;她拒绝过弟弟贾科莫的邀请后,接受了他的邀请。两家积怨已久,让年轻人的相互吸引始终带着禁忌意味。
与此同时,[艾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irene-317f252d24ac)明显疲惫不堪,一遍遍听着阴郁的歌曲[《忧郁的星期天》](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gloomy-sunday-792f2f810b72),但家里没人注意到这些警讯。父母出门赴宴,贾科莫心不在焉,马尔科的心思则全在路易莎身上。家人各自行动,最终汇聚到一个将永远改变他们生活的夜晚。
一九八一年八月二十三日
爱与失去之夜
马尔科和路易莎在[巴拉蒂湾](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2761817a5346)共度初夜,长久压抑的爱情终于成为两情相悦的身体亲密。与此同时,[艾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irene-317f252d24ac)走进[伊·穆利内利海滩](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i-mulinelli-7b75caf50d01)汹涌的海水中,最终溺亡。海浪把她的遗体送回岸边,而家里的其他人散落在海岸各处,各自沉浸在这个夜晚截然不同的经历里。
马尔科的喜悦立刻与愧疚交织在一起:他和路易莎在一起时,艾琳死了;他觉得自己本该看出姐姐有多绝望。他写了一封悲痛欲绝的信给路易莎,一遍遍写下她的名字,求她不要也离开自己;但他们的关系从此与这场失去和家人的责怪纠缠在一起。
艾琳去世数周后,一九八一年
马尔科责怪杜乔
[艾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irene-317f252d24ac)溺亡后,马尔科和贾科莫相互责怪,马尔科则疏远父母,也离开了家。他从[博尔盖里](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olgheri-29e467e49d78)写信给路易莎,为自己在情感上逃避而羞愧,也不知道究竟想留住痛苦还是逃离痛苦。他对她的感情与自己陪伴艾琳度过的最后一夜密不可分。
家人没有谈开这场悲痛,旧日的矛盾也因此固化为长久的疏离。马尔科无法跨越自己与留下来的人之间的距离;此后,这种情形在他经历其他关系与失去时一再重演。
一九七九年五月
注定失事的航班
尽管[杜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uccio-96d42a7154bb)害怕坐飞机,马尔科还是说服他搭机从[比萨](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pisa-62234cf92f7b)前往[卢布尔雅那](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jubljana-14339e5214f4),参加一个赌博周末。他们乘坐的科佩尔航空公司包机莫名其妙地在[拉纳卡](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arnaca-8a0fd76b29aa)停留。杜乔在飞机上惊慌失措,断言乘客都难逃一死;童子军登机时,他更变得暴力。马尔科假扮医生,设法让他们离开飞机。
这架飞机后来在塞浦路斯附近坠入海中,机上所有人全部遇难。马尔科和杜乔离开了这架注定失事的航班,但当时两人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次脱险将成为马尔科一生中影响最深远的巧合之一。
拉纳卡空难当夜,一九七九年
最后一个天真之夜
回到[佛罗伦萨](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lorence-29107dc52cb3)后,马尔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想着自己留下的乘客和童子军。他不禁怀疑[杜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uccio-96d42a7154bb)不祥的话是否不只是惊慌失措时的胡言乱语,却又无法对朋友谈起这件事。那架飞机已经被大海吞没,但两名幸存者尚不知情。
这场灾难标志着马尔科天真时代的终结,因为他如今牵涉进一场自己虽侥幸脱身却无法解释的惨剧。此后的沉默保住了杜乔作为灾星的名声,也让马尔科独自面对一个事实:朋友的诅咒似乎应验了。
1979年夏
马尔科·卡雷拉揭露逃过空难的真相
空难后,[艾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irene-317f252d24ac)质问[马尔科·卡雷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co-carrera-9d228f8eab4c),问他和[杜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uccio-96d42a7154bb)是否原本应该搭乘那架飞机。马尔科否认此事,等着她继续追问,但她没有再问便离开了。后来,他找到两位老朋友,向他们讲述这件事,还把自己说成是如今相信杜乔确实会带来灾祸的人。
这番披露让逃过空难一事成了公开的传奇,也让杜乔的处境更加艰难。马尔科知道自己背叛了救过他性命的朋友,却没有收回这番话,也没能找到弥补伤害的办法。
1983年
路易莎从巴黎来信
[路易莎·拉泰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uisa-lattes-02556840676c)从[巴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paris-c02b439ce220)给[马尔科·卡雷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co-carrera-9d228f8eab4c)写信。她随家人搬到了那里。她回忆起出租车、两人共同的往事,以及一个梦:他们因为一句毫无意义的话而一起大笑。信中满是柔情,却也承认彼此相隔遥远,并提起他们曾许诺不再通信。
这些书信保存着一段私密的亲密关系,却始终没能让两人共同生活。即使岁月将他们分隔,路易莎仍然留在马尔科的思绪中;他们的书信成了一段平行的历史,记录着两人未曾共同经历的一切。
1988年春
玛丽娜的电视故事
[马尔科·卡雷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co-carrera-9d228f8eab4c)正在从发烧中康复时,在[意大利第一电视台](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rai-uno-30968861312a)看到[玛丽娜·莫利托](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ina-molitor-28040695241c)讲述一段动人的故事。她说自己原本要搭乘[拉纳卡](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arnaca-8a0fd76b29aa)航班,后来为了给姐姐捐献骨髓而免于登机。她称,代替自己上飞机的同事在空难中丧生,姐姐后来也去世了。这番话让马尔科觉得,两人有着一段非同寻常的共同经历,交织着失去与幸存。
第二天,他在机场找到[玛丽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ina-634ff8f0a512)。两人与这场灾难的共同关联,以及丧亲经历看似惊人的巧合,让他们迅速坠入爱河;然而,她在电视上讲述的经历是编造的,她的生活也比马尔科所理解的更加坎坷。
1988至1989年
仓促成婚
[马尔科·卡雷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co-carrera-9d228f8eab4c)和[玛丽娜·莫利托](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ina-molitor-28040695241c)很快建立起共同生活:两人搬到一起,怀了孩子,并在大约一年内结婚。他们的关系看似建立在非凡的巧合、肉体吸引,以及共同摆脱过往悲伤的基础上。马尔科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渴望已久的幸福。
[阿黛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ele-1a3585b237e6)出生后,夫妻俩围绕女儿经营起家庭生活。马尔科把日常起居和共同付出看作婚姻稳固的证据,却没有察觉[玛丽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ina-634ff8f0a512)隐瞒着严重的情绪不稳定,也没看出他们的婚姻建立在她编造的故事之上。
阿黛尔约三岁时,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
阿黛尔背后的线
[阿黛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ele-1a3585b237e6)告诉[马尔科·卡雷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co-carrera-9d228f8eab4c),有一根线从她背后连到最近的墙上,她必须小心移动,免得有人被线缠住。马尔科耐心地问她问题;听她解释说他从不走在她身后时,他不禁打了个寒战。他悄悄把这根线的事告诉[玛丽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ina-634ff8f0a512),一段时间里,父母把它当作一个温柔而私密的小世界,而非令人担忧的征兆。
这根线让阿黛尔得以描述自己害怕与父亲分离的心情,尽管马尔科没有完全理解其中含义。他隐约看到这件事与[艾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irene-317f252d24ac)之间令人不安的联系,随即压下这个念头,选择假装自己没有看见警告。
阿黛尔的幼儿园时期,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
学校发出警报
[阿黛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ele-1a3585b237e6)背后的线给日常出行带来麻烦:学校组织参观时,她拒绝下车,因为动物会让那根线变得危险;后来,她在新学校也变得焦虑不安。校长得知这个家庭多年来早已知道的情况后,将之称为感知异常,并敦促他们去找专家咨询。
[马尔科·卡雷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co-carrera-9d228f8eab4c)和[玛丽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ina-634ff8f0a512)开始带阿黛尔去看[诺切蒂医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r-nocetti-5ccacdd30963),孩子称他为曼弗罗托巫师。他的介入给马尔科本已不信任的家庭带来了专业解读,父母也开始明白,那根线不只是想象出来的游戏。
阿黛尔上小学之前
巫师的解读
[诺切蒂医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r-nocetti-5ccacdd30963)告诉[马尔科·卡雷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co-carrera-9d228f8eab4c)和[玛丽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ina-634ff8f0a512),[阿黛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ele-1a3585b237e6)背后的线并非把她连到墙上,而是连着她的父亲:这体现了父女之间亲密而排他的纽带,很可能源于她害怕失去父亲。医生建议马尔科花更多时间陪伴她,最好比玛丽娜陪她的时间还多。夫妻俩重新安排生活,阿黛尔日常照料的大部分责任落到了马尔科身上。
这一变化拉近了马尔科与女儿的距离,却也在玛丽娜的生活中造成一道鸿沟。他们对养育子女的不同态度,给婚姻带来了最初明显的裂痕;治疗师的解读则让马尔科觉得自己被归咎于一个他认为并非由自己造成的问题。
阿黛尔上小学前的1月
击剑让那根线消失
[马尔科·卡雷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co-carrera-9d228f8eab4c)没有征求[玛丽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ina-634ff8f0a512)的意见,就给[阿黛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ele-1a3585b237e6)报名学击剑。孩子喜欢这项运动的面罩和快速动作,很快便不再提起那根线,也不再在人们从她身后经过时绕着走,或在学校哭泣。马尔科认为,击剑解决了她恐惧的根源。
[诺切蒂医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r-nocetti-5ccacdd30963)和玛丽娜却坚持认为,那根线之所以消失,是因为马尔科陪伴女儿的时间变多了。马尔科为了避免再次引发争执,接受了他们的说法,尽管他觉得自己的付出被抹去了。这番退让成了婚姻中的又一道裂痕,也加深了他对精神分析权威的怀疑。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分居之前
婚姻背后的恋情
[马尔科·卡雷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co-carrera-9d228f8eab4c)在[巴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paris-c02b439ce220)参加会议时,打电话给[路易莎·拉泰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uisa-lattes-02556840676c),并在卢泰西亚酒店与她见面。旧日的吸引力再度涌现,两人又开始在巴黎附近参加会议时见面。尽管他们都已结婚并有了孩子,却把彼此的亲密关系说成一种克制,而非婚外情。后来,他们在同一间酒店客房里听着[《牺牲》](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sacrifice-221c41cd1101),立下贞洁誓约。
马尔科认为,只要不发生性关系,就不算背叛[玛丽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ina-634ff8f0a512)。他保存着信件、电子邮件、酒店记录等证据,却没想到玛丽娜会发现这些东西。他对路易莎的感情,成了婚姻中一股隐秘的力量;而这段婚姻早已被多年未说出口的怨怼削弱。
1999年10月
卡拉多里医生打破保密规范
[玛丽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ina-634ff8f0a512)的精神分析师[达尼埃莱·卡拉多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niele-carradori-76448b1fc7e6)来到[马尔科·卡雷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co-carrera-9d228f8eab4c)的眼科诊所,询问他的婚姻、他与[路易莎·拉泰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uisa-lattes-02556840676c)的过往,以及两人交换过的信件。[卡拉多里医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r-carradori-a90f007f25ef)认为马尔科可能身处险境,因此违反职业保密规范,前来警告他玛丽娜的计划。马尔科否认两人的关系时,[卡拉多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arradori-8dcf666d445d)起初不相信危险迫近;但马尔科最终承认,他仍然爱着路易莎,也一直在给她写信。
卡拉多里告诉他,玛丽娜已经停止接受治疗,他们的婚姻也走到了尽头。他还警告说,玛丽娜怀了另一个男人的孩子。这次谈话彻底改变了马尔科的认知:家中被掩盖的危机远比他所知道的严重。
1999年10月
玛丽娜未能实施的计划
[卡拉多里医生](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r-carradori-a90f007f25ef)逐渐相信,[玛丽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ina-634ff8f0a512)受嫉妒和日益危险的精神状态驱使,正准备对[马尔科·卡雷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co-carrera-9d228f8eab4c)实施致命行动。他打破保密规范,直接去找马尔科,希望在计划付诸行动前阻止她。这是马尔科第一次得知,玛丽娜一直在欺骗他和她的精神分析师。
卡拉多里医生介入后,这项计划没有继续实施。玛丽娜转而采取一种眼下不那么暴力的做法,但她的愤怒与情绪不稳定,仍然左右着婚姻的破裂和家庭的未来。
约2000年
玛丽娜提出有责分居诉讼
[玛丽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ina-634ff8f0a512)提出有责分居诉讼,指控[马尔科·卡雷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co-carrera-9d228f8eab4c)实施暴力、虐待、不忠、绑架、威胁等不当行为。多数指控都是捏造或歪曲的,但诉状中提到一件真实事件:一架军用飞机从[博尔盖里](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olgheri-29e467e49d78)的房子上空飞过并突破音障时,马尔科惊恐之下短暂地冲出屋外,把玛丽娜和还在襁褓中的[阿黛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ele-1a3585b237e6)留在屋里。
马尔科在[卡法雷利宫](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palazzo-caffarelli-42a42167d233)读诉状时意识到,自己出于本能逃走,是唯一触及真实过错的指控。那几秒钟里,他想到的不是家人,而是路易莎。即使法律上的攻击威胁着他与阿黛尔的关系,这段回忆仍让他对自身清白的认识变得复杂。
约2000年
阿黛尔去了德国
分居后,[玛丽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ina-634ff8f0a512)带[阿黛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ele-1a3585b237e6)去[德国](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a3c24dd56e42),与孩子的生父、一名[汉莎航空](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lufthansa-87f933c12cd2)飞行员共同生活。阿黛尔背后的线再次出现,她变得无法离开房子。最终,马尔科把她带回意大利,那根线又消失了,她也重新和父亲过上较为稳定的生活。
这次迁居和返回,让成年人所作选择造成的伤害显现在阿黛尔的行为中。马尔科看出,她的症状会随着安全感的强弱而起伏,却依然没有理解家庭动荡在多大程度上塑造了她的经历。
约2001年
路易莎结束了他们的关系
在[马尔科·卡雷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co-carrera-9d228f8eab4c)和[路易莎·拉泰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uisa-lattes-02556840676c)终于较为公开地维系这段关系一年后,路易莎抽身而去。马尔科绝望地恳求她,不要把分开当成对他品格或两人过往的判决。他已经重新和[阿黛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ele-1a3585b237e6)团聚,正努力重建生活,却仍然爱着路易莎,并把她的离去视作第二次被抛弃。
分手并没有终结两人之间的依恋。他们各自留下了一段私密往事,充满差点实现的结合、错失的机会和书信;两人都试图解释,为什么彼此的人生始终未能交汇。
1981年8月23日,2008年发现
父亲最后一本乌拉尼亚小说
[马尔科·卡雷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co-carrera-9d228f8eab4c)清点父亲[普罗博·卡雷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robo-carrera-f9641f12eb9f)几乎完整的科幻小说收藏时,注意到最后一本小说的日期是1981年8月23日,也就是[艾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irene-317f252d24ac)去世的那一天。他推算缺失书册的日期,发现它们对应着家中的危机时刻,包括艾琳童年时坠落,以及普罗博曾帮忙抢救书籍和动物的1966年[佛罗伦萨](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lorence-29107dc52cb3)洪灾。
这批藏书成了父亲人生的私人年历,终点正是家人失去艾琳的那一天。马尔科写信给贾科莫,谈起这些书,并请他一起决定如何处置家中财物;他借清点藏书之机,迈出和解的一步。
2008年
父亲的模型终于有了归宿
[马尔科·卡雷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co-carrera-9d228f8eab4c)把[普罗博·卡雷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robo-carrera-f9641f12eb9f)制作的建筑模型赠给各家机构,又将父亲精心制作的铁路模型交给一个铁路模型爱好者团体。模型爱好者们以敬意对待这些作品,这表明尽管普罗博很少让人亲近,他仍悄悄与仰慕他的人分享着自己的热爱。
为这些模型寻找归宿,帮助马尔科保存父亲的作品,而不是单纯将它们处理掉。这也显出,即便房子里摆满了普罗博的创作,他的内心世界仍有许多部分不为家人所知。
2009年
伊雷娜房间里的隐秘书籍
[马尔科·卡雷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co-carrera-9d228f8eab4c)查看空置的家中旧宅时,走进一直保留原样的[艾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irene-317f252d24ac)卧室,注意到她桌上有一本他从未见过的诗集。书里夹着一张折叠的纸条,记述她对普遍苦难、自杀和佛教教义的探究,还写有一段私下警告,收信人名叫洛伦佐。这张纸条表明,艾琳早在去世很久以前,就已独自尝试理解自己的痛苦。
马尔科意识到,艾琳一直观察并理解着家人的生活,可家人对她的内心世界却知之甚少。这一发现让她从未动过的房间不再只是纪念之所,也成了她曾陷入隐秘危机的证据,更让马尔科为没人问过她的那些事感到悔恨。
2003至2004年
父母相继病倒
[普罗博·卡雷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robo-carrera-f9641f12eb9f)宣布,自己想搬到[伦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1bfd335cdd1b)的[马里波恩](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57055f51a3e6)去住;自年轻时起,他便一直暗自钟爱那个地方。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他就被确诊患癌。马尔科开始陪伴父亲接受手术、化疗,并共同面对一连串漫长的治疗决定;家人把这段过程称为癌症治疗之路。
不久,[莱蒂齐娅·德尔维奇奥](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etizia-delvecchio-998ea9eabf82)也被确诊患有晚期子宫癌。马尔科一边照料双亲,一边抚养[阿黛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ele-1a3585b237e6);贾科莫也从[美国](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united-states-2f533bc8d0b9)回来帮忙。疾病迫使一家人重新聚在一起,却无法抹去数十年来积累的疏离与愧疚。
2005年春
父母生命中的最后一个月
[莱蒂齐娅·德尔维奇奥](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etizia-delvecchio-998ea9eabf82)先离世,马尔科和贾科莫陪在她身边。[路易莎·拉泰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uisa-lattes-02556840676c)从[巴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paris-c02b439ce220)赶来参加葬礼,之后马尔科和贾科莫陪她去机场。在那里,马尔科意识到,哥哥也爱过路易莎;他以为只属于自己的那些记忆与爱慕,贾科莫也同样拥有。
[普罗博·卡雷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robo-carrera-f9641f12eb9f)的病情恶化,他一再恳求马尔科带他离开。马尔科给父亲注射吗啡,随后运用自己的医学知识加速了父亲的死亡。普罗博最后的话,说的是他一直想去的[伦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1bfd335cdd1b)住所。马尔科把这件事埋在心里,面对双亲的骨灰,也背负起新的、始终无法化解的愧疚。
2005年1月
路易莎写信谈蜂鸟
沉默数年后,[路易莎·拉泰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uisa-lattes-02556840676c)写信给[马尔科·卡雷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co-carrera-9d228f8eab4c),谈起一篇有关阿兹特克人的文章,以及他们相信战士死后会化作蜂鸟的传说。她说自己想念他,并为把他们的生活弄得一团糟而道歉。在马尔科照料父母的这段时期,她的来信重新唤起了两人之间的情感联系。
马尔科回信,写下浓烈的情意,两人又像一生中的许多时候那样开始通信。信件往来成了他们逃避现实的庇护所;现实始终令两人分隔,而重新亲近也未能化解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一切。
2015年8月
马尔科得知贾科莫的心事
在[博尔盖里](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olgheri-29e467e49d78),[路易莎·拉泰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uisa-lattes-02556840676c)终于告诉[马尔科·卡雷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co-carrera-9d228f8eab4c),贾科莫也曾爱过她。马尔科震惊不已,因为多年来他一直以为贾科莫疏远自己是出于怨恨,还曾把[艾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irene-317f252d24ac)的死归咎于他。路易莎的坦白迫使他重新审视哥哥离家的经过,以及自己对哥哥的指责。
路易莎在两人多年重新通信、后来又多次相见的过程中始终隐瞒真相,这尤其令马尔科受伤。他指责她任由自己背负错误的愧疚,再次结束了这段关系,并决心这一次不再回头。
2010年,二十一岁
阿黛尔选择成为母亲
[阿黛尔·卡雷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ele-carrera-11d021d4e960)告诉[马尔科·卡雷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co-carrera-9d228f8eab4c),她怀孕了,打算独自抚养孩子,不查明父亲是谁,也不让他参与其中。她给孩子取名[未来人](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raijin-83afcc2daf41),意为[未来之人](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2ca00895fe98),并相信孩子会在一个特别的日子出生。马尔科对她的坚持感到惊讶,但接受她不会改变决定。
[阿黛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ele-1a3585b237e6)的选择让她和马尔科的联系更加紧密;马尔科原以为她会离开,去建立独立的生活。他担心两人的关系可能过于依赖彼此,但仍遵从她的意愿陪她度过孕期,并答应在分娩时陪在她身边。
2010年10月20日
未来人出生
[马尔科·卡雷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co-carrera-9d228f8eab4c)在[圣母领报医院](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santa-maria-annu-5ed546df9acd)陪伴[阿黛尔·卡雷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ele-carrera-11d021d4e960)水中分娩。在温暖的水里,他意外地感到自己真正参与其中、派得上用场;三人短暂共浴的时刻,成了他所经历过最幸福的家庭时光之一。孩子是个女孩,尽管[阿黛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ele-1a3585b237e6)原本以为会生男孩。
阿黛尔告诉他,[未来之人是女人](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the-man-of-the-fut-6d57f3de5f3f)。马尔科接受了[未来人](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raijin-83afcc2daf41)这个名字,也渐渐明白,自己不仅是祖父,还会帮忙抚养她。孩子的出生赋予他一种使命感,开始将他生命中的失去与责任串联起来。
2010至2012年
阿黛尔建立自己的生活
回到意大利后,[阿黛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ele-1a3585b237e6)成长为一个能干的年轻女性,学习运动科学,在健身房工作,并全心投入冲浪和攀岩。马尔科陪她去偏远海滩和山间路线,渐渐学会在她和朋友出行时耐心等待。她仍与他亲近,但他努力让自己做好准备,接受她终有一天会独立生活。
阿黛尔似乎成功摆脱了童年时家庭动荡带来的影响。她背后连着墙的一根线的感知异常没有再出现;她找到了工作、社群,也从户外活动中获得自由感。马尔科为她骄傲,同时又忐忑地预料着她终究会展翅离开。
约2012年
阿黛尔攀岩时遇难
[阿黛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ele-1a3585b237e6)在[阿普安山脉](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2fd56b04d608)攀岩时遇难,绳索在岩石上断裂。马尔科不接受这是这项运动寻常风险所致的说法:绳索在现实中对应着那根她童年时拼命保护的线。他拒绝加入朋友们起诉制造商的行动,也无法承受调查事故经过。
阿黛尔的死让马尔科成为失去子女的父母;对他而言,这种身份既意味着悲痛,也意味着责任。[未来人](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raijin-83afcc2daf41)还只是个蹒跚学步的幼儿,马尔科明白,即使无法想象自己如何熬过丧女之痛,他也必须活下去,照顾她。
阿黛尔去世八天后
卡拉多里的氧气面罩
[马尔科·卡雷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co-carrera-9d228f8eab4c)打电话给[达尼埃莱·卡拉多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niele-carradori-76448b1fc7e6)。[卡拉多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arradori-8dcf666d445d)此时已离开精神分析工作,转而通过[世界卫生组织](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world-health-org-e8717df8dcd9)提供紧急心理援助。马尔科承认自己几乎要放弃一切,却不能丢下[未来人](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raijin-83afcc2daf41)。卡拉多里提出替他告知[玛丽娜·莫利托](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ina-molitor-28040695241c)和她的另一个女儿[格蕾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reta-5e470c27c752),并劝马尔科保留日常生活的乐趣,不要让悲痛支配每一个决定。
卡拉多里解释了[氧气面罩原则](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7daeadbecb5e):马尔科必须先让自己活下去,才能照顾未来人。他鼓励马尔科继续打网球,也把孩子带在身边,而不是放弃那些仍能给他继续生活理由的活动。当马尔科还无法想象自己能从情感创伤中恢复时,这番建议让他有可能以实际行动反抗悲痛。
阿黛尔去世后,约2012年
便携式吊床
[卡拉多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arradori-8dcf666d445d)意识到,照顾孩子似乎让一切乐趣都变得不可能,于是送给马尔科一张配有便携支架的小型[日本](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820f849a273a)吊床。马尔科开始带[未来人](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raijin-83afcc2daf41)参加网球比赛和会议,只要有安全的地方让她睡觉,便把吊床搭起来。她成了他努力重拾的生活的一部分,而不是让他退回封闭生活的理由。
这张吊床给马尔科提供了一个实际的借口,让他得以违抗哀悼的规矩。它让他能陪着未来人,同时去做自己曾经喜欢的事,也让祖孙之间的联系有了一个看得见、能随身携带的中心。
阿黛尔去世后,2010年代初
马尔科重返赌桌
马尔科重新开始赌博,这是他多年来已经放弃的消遣。打网球让他与[路易吉·达米·坦布里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uigi-dami-tamburin-490eac3ec073)熟识起来;达米有时会在社交晚宴的掩护下,举办真正的地下赌局。马尔科不再满足于无伤大雅的游戏,转而参加秘密的高额赌局。他带着躺在吊床里的[未来人](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raijin-83afcc2daf41)一起去,打牌时也会查看她的情况。
赌博给马尔科带来日常生活无法给予的危险刺激。孩子在场,帮他及时离开;但他重新涉赌也将他引向与往事的重逢,以及那个他曾经亲手促成其毁灭的老朋友。
2016年2月29日
不可名状者重现
在[达米·坦布里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mi-tamburini-25968c76b995)的赌局上,马尔科认出了[杜乔·基莱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uccio-chilleri-5157d50187ec);如今[杜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uccio-96d42a7154bb)已年老,身体也大不如前。杜乔把他拉到一旁,警告他不要赌:有人雇他来给马尔科带去厄运,庄家想看他哭。这个警告让马尔科想起了从前的风暴眼传说,以及多年前那场令两人友谊破裂的背叛。
马尔科为自己在杜乔蒙受耻辱一事中扮演的角色道歉,却拒绝离开。他说自己不相信厄运,也说自己欠杜乔一条命。他让杜乔看躺在吊床里睡觉的[未来人](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raijin-83afcc2daf41),将她说成使自己保持安定、受到庇护的力量。
2016年2月29日深夜
闰日扑克胜局
尽管[杜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uccio-96d42a7154bb)出言警告,马尔科仍留在牌桌上,与[达米·坦布里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mi-tamburini-25968c76b995)对赌。牌局变成一场私人较量,马尔科赢得了惊人的八十四万欧元,达米则输得惨重。马尔科意识到,自己沉迷赌博、拒不收手,已经险些令自己陷入财务破产。
马尔科没有收下赌款,而是告诉其他赌客,赌博让他憎恨起自己实际上珍视的生活。他解释说,自己不想要赌款看似能带来的奢华、仆人或逃避现实的机会;他真正的目标是照顾[未来人](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raijin-83afcc2daf41)。他的坦白打动了在场所有人,也让这一夜成为他与自我进行决定性清算的时刻。
2016年扑克赌局后的第二天早晨
摄影档案归还
马尔科拒绝了84万欧元,转而要求归还[莱蒂齐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etizia-fe4ff2771ede)的摄影档案;他曾将这批档案捐给[达米·坦布里尼基金会](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dami-tamburini-f-8b56d624fb4b)。他意识到,交出档案并非为了纪念母亲在世间留下的印记,而是为了摆脱一份沉重的遗产。
这次交换让马尔科重新理解了何为胜利。他取回了真正珍贵的东西,没有把胜利变成金钱或一场新的挥霍人生;他终于承认,这批档案属于自己一直试图保存的家族历史。
2018年12月
蜂鸟意象的阐释
路易莎读到“[emmenalgia:记忆、缺席与情感的新词](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emmenalgia-0fdda140a0af)”这个词后写信给马尔科。这个词表达了坚持下去、坚定不移的渴望。她告诉他,他的确像一只蜂鸟:当世界在身边不断变化时,他把精力用来保持静止。她也意识到,自己的躁动不安让她无法与他共同生活,因为她从未能停下脚步,久到足以分享他的静止。
这封信为他们一生的分离赋予了新的理解,却没有改变分离的事实。路易莎的领悟带给她新的悲伤,也给了马尔科回信的理由;不过,他决定不能与她重新开始一段关系。
2018年12月27日
马尔科的最后一封信
马尔科回信给路易莎,承认自己的生活一次又一次因疾病、失去、离婚和责任而改变,尽管他始终想抓住尚存的一切。他告诉她,如今自己肩负着一项使命:抚养[未来人](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raijin-83afcc2daf41),他相信未来人会成为世界所需要的新人。
他说,路易莎曾是他每天最初和最后想到的人,如今他最初和最后的念头都属于未来人。他结束了两人的通信,不是因为爱已消失,而是因为他剩下的力量都要用来照顾这个孩子。
马尔科生命的最后几年,从2016年想象至2030年
想象中的未来
马尔科愈发相信,自己一生的苦难都指向[未来人](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raijin-83afcc2daf41)。他将她不同寻常的美貌、模仿和学习的能力,以及对他人的影响,视为她能够帮助人类从崩塌的世界中复原的征兆。他想象她长大后成为公众的声音,倡导真理、关怀与平凡的正直,而自己则留在她身后支持她。
这个愿景既成了希望,也成了负担。马尔科为她准备迎接一个她可能遭受威胁、被迫藏匿的未来;在他想象中,她周围的世界也因真理与自由之争而分崩离析。他的使命赋予失去以意义,却也让他害怕疾病将自己带离她身边的那一天。
约2029至2030年
胰腺癌
经过多年定期体检,马尔科被诊断出患有广泛性胰腺癌。病情以惊人的速度恶化,令人想起自青春期以来标记着他人生的那些突如其来的身体变化。他明白自己很可能活不下来,而他与[未来人](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raijin-83afcc2daf41)共同想象的未来也很快就会中断。
马尔科决定不再开始治疗,并搬到[博尔盖里](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olgheri-29e467e49d78)的家族住宅。他不愿任由疾病支配自己经历漫长的衰败,于是开始按自己的意愿准备离世;未来人将帮助他,而那些始终对他重要的人也聚在他的身边。
2030年,马尔科生命的最后几周
未来人的承诺
马尔科请求[未来人](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raijin-83afcc2daf41)帮助自己结束生命。起初她悲痛欲绝,恳求他重新考虑;但后来她写信说自己理解他,也会帮助他。她暂停了参与面向未来的计划,回来陪伴他,并为他信任自己、向自己提出如此沉重的请求而感到骄傲。
她的决定并非轻率之举:她必须接受祖父提出的请求有多么重大,并安排他所需的实际帮助。他们的情谊经过多年照料与相互信任建立,如今承载着他最后的选择。
2030年6月2日
最后的团聚
在[博尔盖里](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olgheri-29e467e49d78),[未来人](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raijin-83afcc2daf41)召集了马尔科尚在人世的家人和朋友:贾科莫、路易莎、[玛丽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ina-634ff8f0a512)、[格蕾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reta-5e470c27c752)、[达尼埃莱·卡拉多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niele-carradori-76448b1fc7e6)、她的伴侣[奥斯卡](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oscar-a322eac993da),以及将协助马尔科的[罗德里戈](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odrigo-fce154a35019)。马尔科身体虚弱,但神志依然清醒;他努力让这次团聚像一份礼物,而不是一场苦难的展示。他解释说,这是他自己的决定,不该让任何人承担责任。
玛丽娜离开了聚会,其余人留了下来。马尔科和贾科莫互相道歉,路易莎终于吻了他,结束了数十年的克制。马尔科意识到这一天离自己的生日最远,便开玩笑说自己并非什么正人君子;路易莎回答说他是,这让他们昔日的亲密短暂地回归。
2030年6月2日,团聚后不久
马尔科在协助下离世
马尔科用临床术语解释药物和程序,强调自己神志清醒,且是自主行动。他亲自开始输注镇静剂;等他睡着后,[罗德里戈](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odrigo-fce154a35019)将给予最后一种药物。医学用语让这一刻保持克制,但家人的陪伴清楚表明,这些实际安排之下蕴含着多么深厚的情感。
失去意识前,马尔科抚摸[未来人](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raijin-83afcc2daf41)的头发,将自己的右手与她的手相贴,让手指间相同的痣合在一起——这是他们私密的家族标记。他想起[艾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irene-317f252d24ac)、[阿黛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dele-1a3585b237e6)和父母,并将孩子托付给他相信她能够帮助修复的世界。众人陪伴在侧,罗德里戈完成了整个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