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的爱情之歌》

蜂鸟

《失落的爱情之歌》是法布里齐奥·德·安德烈演唱的歌曲,这一微小的文化存在,照亮了普罗博·卡雷拉与莱蒂齐娅·德尔维奇奥婚姻中奇异的持久性。他们各自听过这首歌,却不知道对方也听过;歌名和结尾似乎描绘了一段逝去的爱情以及新爱情的可能,但他们的爱情既没有彻底逝去,也没有被取代。相反,歌曲中的语言让这对夫妻持久而不幸的羁绊显得更加鲜明。

歌曲与早年的承诺

这首歌与普罗博·卡雷拉和莱蒂齐娅·德尔维奇奥近二十年前许下的一项承诺有关,那时本文所述的争吵尚未发生。他们曾发誓:“我们永远、永远,然后永远不会分开。”这句誓言早于这首歌许多年,但后来人们回忆它时,也将它与歌曲并提。因此,歌曲并非他们承诺的起源;它为那项承诺带来了后来的回响,把夫妻二人早年的誓约与关于爱情结束、重新开始的较新文化表达并置。

这首歌近似副歌的承诺,并非简单的幸福宣言。它属于一段婚姻——某种家人无法解释的力量维系着婚姻,即便配偶双方一直难以忍受彼此。这种对照赋予歌曲反复出现的情节以力量——永恒的承诺依然存在,但持久本身并不能保证幸福。

各自听见的歌曲

艾琳介入父母的争吵后,家庭并未分崩离析。普罗博·卡雷拉和莱蒂齐娅·德尔维奇奥仍生活在一起,叙事则沿着他们各自与这首歌相遇的轨迹展开。莱蒂齐娅和马尔科·卡雷拉都听过这首歌,却不是一起听的——他们各自有唱片和唱机,也都不知道对方听过。贾科莫·卡雷拉年纪太小,还不知道这首歌;艾琳觉得它甜腻;普罗博则始终不知道这首歌的存在。

歌曲在家人之间如此分布不均,因而悄然衡量出家庭内部的距离。它通过一个彼此未察觉的巧合,将莱蒂齐娅和马尔科联系起来,却没有成为全家共同的认知。甚至歌曲本身的存在也并不为所有人共享——有些家人听到了,有些人拒绝或错过了它,而它始终没有成为解释父母婚姻的共同说法。

逝去的爱情,没有新的开始

这首歌名为《失落的爱情之歌》,结尾则唱道:“为了新的爱情。”然而,叙述让这一表面模式与夫妻二人的经历相抵牾——他们的爱情从未失去,两人也都没有新的爱情。歌曲的标题和结尾暗示着从失去走向新生;普罗博·卡雷拉和莱蒂齐娅·德尔维奇奥的经历却停留在旧日的依恋中,这份依恋既没有得到化解,也没有让位于新的开始。

他们的婚姻始于爱情,而早年的那段时光,是两人共同拥有的短暂幸福。他们后来在艾琳介入后突然停止争吵,却依然生活在一起,仍无法忍受彼此;此后余生,他们不断伤害对方,也低声争吵。与这段漫长的余波相对,歌曲对新爱情的期许听来不像是他们的未来,倒像是他们的故事所拒绝的一种可能。

叙事意义

这首歌的重要性在于其间接作用。它没有让夫妻重归于好,也没有改变他们的生活轨迹;相反,各自听歌的情形及彼此错位的理解,揭示了家庭内部的私密分歧,以及一段无法得到充分解释的羁绊何以延续。叙事把莱蒂齐娅和马尔科各自听歌的经历,与普罗博的不知情和艾琳的厌恶并置,使一首普通歌曲成为彼此部分联结的图景。

歌曲的标题也让叙事更显讽刺。父母的爱情并未如歌名所暗示的那样消失,但也没有如结尾所示的那样重新焕发生机。剩下的是一项在没有幸福的情况下依然坚守的承诺——这个家庭付出长久的代价维系在一起,支撑它的承诺,其力量远超最初赋予爱情欢愉的那份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