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0月20日

蜂鸟

2010年10月20日是米拉伊金的生日,也是一次水中分娩的日子;这次分娩将马尔科·卡雷拉带入一种新的家庭生活。阿黛尔·卡雷拉事先选定这一天,认为她称作“未来新人类”的孩子会在特殊的日子出生;这一天遂成为马尔科接受女儿决定独自抚养孩子,并在水中陪伴她时感受到难得的归属感与使命感的时刻。

预先选定的日子

米拉伊金出生之前,这一天便已融入阿黛尔的期望。她告诉马尔科,孩子将是新人类,即未来新人类,并会在一个特殊的日子出生。阿黛尔已经选定了名字和日期;她的信念赋予2010年10月20日超出日历日期本身的意义。她注意到日期数字的排列,20.10.2010,并认为这一天吉祥。

这个日期也标志着阿黛尔决意按照自己的方式界定孩子的出身。马尔科询问孩子的父亲是谁时,她没有回答;他也逐渐明白,不应追问或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她。他接受父亲缺席的事实,也接受阿黛尔打算留在他身边而不离家。她的选择考验着马尔科能否面对意料之外的事,同时不试图掌控它。

水中分娩

10月20日上午十一点,马尔科走进浴缸陪伴阿黛尔;助产士诺尔玛在场,阿黛尔在此分娩。他起初有所犹豫——他曾与精神分析师谈及这种可能,也意识到这个决定引发了自己的种种疑问,但最终同意陪在她身边。分娩过程比马尔科所感受到的要快,也比玛丽娜·莫利托生下阿黛尔时漫长的产程轻松。

这段经历改变了马尔科过去对产房的联想,不再让他感到无能为力。他没有觉得自己毫无用处,反而感到自己属于这一刻,而且他的在场意义重大。新生儿出生后在水中短暂停留,马尔科并未因此焦躁或惊慌。水将三人联系在一起,不再只是分娩的场所——它让马尔科在身体上参与了孩子的诞生,也让他在短暂的片刻里感受到一家人团聚。

新的家庭安排

孩子的到来印证了阿黛尔提出的安排。马尔科爱她、抚养她,同时努力让她能够自由形成自己的见解;他曾以为,这种自由可能会使她离开自己。然而,她告诉他自己无意与他分开,并希望他参与米拉伊金的生活。阿黛尔相信他既能做她的父亲,也能做孩子的祖父;这份信任让他在她建立的家庭中有了位置。

这种亲近关系并非毫无复杂之处。马尔科担忧阿黛尔的身心状况,也为自己认为未能给予她理想生活而感到内疚;但他同时看到,搬到佛罗伦萨后,她依然沉着稳定。孩子出生时,那种与线有关、曾在慕尼黑复发的感知异常已经消失,她也不再显露与现实脱节的迹象。因此,10月20日不仅实现了阿黛尔的预言,也为马尔科多年看着她按照自己的意愿建立生活的历程画上了一个阶段性的句点。

生日、葬礼与纪念

小说对日期的描写,将米拉伊金的生日与后来举行的家族仪式联系起来。莱蒂齐娅的葬礼恰逢她的生日;路易莎·拉泰斯解释了一种犹太民间神秘传统,其中,在生日临近时去世与正人之死有所关联。这种对照把生日的意义与死亡、纪念并置,但并未将两种场合混为一谈——10月20日是米拉伊金到来的日子,而莱蒂齐娅的生日则成为家人聚在一起悼念她的日子。

多年以后,马尔科和路易莎在穆利内利海域撒下马尔科父母混合在一起的骨灰。马尔科回想起这一幕,同时向路易莎追问她隐瞒贾科莫·卡雷拉爱她一事,以及贾科莫当年离开的原因。撒骨灰这件事曾让马尔科切身感受到兄弟的缺席与疏远;它也成为又一次家人聚会,围绕着一个因揭示真相而被铭记的时刻。在小说中,时间不仅由生日标记,也由那些使关系得到澄清、失去或重建的时刻标记。

日期在后来产生的回响

马尔科生命接近终点时,米拉伊金邀请亲友陪伴他。马尔科首先向他们道谢,并意识到他们的到来是她主动安排的;他打算说明,他们不必为他的决定负责。这次聚会成为最后一场家庭仪式;贾科莫短暂失控,以及兄弟二人后来拥抱,都让长期的分离在当下重新浮现。

与这场告别相映照,2010年10月20日是一段关系的开端;这段关系在变化与失去中延续。在米拉伊金出生时,马尔科发现自己能够参与一个孩子的降生,不再像过去那样因父亲身份而感到无能为力。生命将尽时,米拉伊金帮助他召集重要的人。这个日期的重要性就在于这种联系——它标志着马尔科加入阿黛尔选择建立的家庭,而这份纽带继续影响着小说后来描写离别与重逢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