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8月23日

蜂鸟

1981年8月23日与普罗博·卡雷拉的去世及他生命中的最后一本书相关——这是《乌拉尼亚》第899期《两千个市镇》,作者是麦克·雷诺兹。这个日期将一件长期收藏中的普通物品变成终结的标记;而印刷日期与该书较早到手之间的差异,则保留了封面上的日期与读者的世界终结之日之间的区别。

最后一本书

该期白色封面上有一幅红色图案,以及一幅圆形插图——三个裸体人物——一名男孩和一名女孩正与一位坐在长椅上的年长者交谈——远处树间还有其他人物。书名是《两千个市镇》,作者是麦克·雷诺兹,日期为1981年8月23日。普罗博的儿子将这册书呈现为父亲藏书的最终一册;他把书拿在面前,讲述这个日期后来对他意味着什么。

这册书是第899期,属于一套几乎完整、从第1期一直收藏到第899期的丛书。普罗博从第452期重新开始收藏,该期名为《秘密特勤局之书》,是一部由艾萨克·阿西莫夫、威尔逊·塔克、范·沃格特、马蒂诺和菲利普·K·迪克创作的科幻小说选集。从那以后,他连续购买了447期,每期都用薄纸包好,读完后放回书架原处。因此,最后一册不仅为一系列出版物画上句号,也结束了十五年坚持不懈的收藏与阅读。

终结之前的日期

叙述将8月23日称为普罗博的世界终结之日。然而,该期早在十三天前的8月10日便已上市,当时还无法预见这一终结。普罗博的儿子推想,父亲一定在8月中旬之前,就在卡斯塔涅托那家平时买报纸的报摊买下了它,并像往常一样在几天内读完。他会一部分在海滩上读,一部分躺在床上读,朝右侧躺着,面向床头柜,背对母亲;到了8月,家里空间不够,父母无法分开睡。

下一期原定于8月24日星期一开始在报摊发售,不过儿子也认为,它或许要到星期二或星期三才会送到卡斯塔涅托。普罗博去世后,系列原本预期的延续已变得无关紧要。出版日程指向又一期寻常的连载;书上的日期却成了一个阅读人生的最后日期。

家庭记忆与终结

这段叙述借由日常与事后回望之间的距离,赋予这个日期意义。普罗博买下并读完这本书时,封面日期不过是持续收藏的一部分。在他去世后,这一期却成了整套收藏的最后一册,也是他读过的最后一本书。因此,8月23日既指一个日历日期,也指一道只有儿子在事后才能看见的界线。

这段回忆还穿插着对贾科莫·卡雷拉的呼吁。儿子为自己曾责怪兄弟、并在父亲去世后的日子里让家庭生活变得艰难而道歉,接着说三十年已经过去,他们也不再是孩子。他设想兄弟二人能就父母留下的遗产和解;这将颠倒兄弟姐妹通常为了遗产争吵的模式,而且正因为事情会反过来发展,才显得符合他们家庭的特点。他请求对方答复,却让这份期盼中的和解仍悬而未决。书的终结已成定局;兄弟二人会如何回应则尚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