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压抑

蜘蛛女之吻

剩余压抑指赫伯特·马尔库塞所论的那部分性约束——它服务于支配阶级的权力,而非整个社会的需要。在小说的理论札记中,这一概念提供了一种方法,用以区分社会秩序与维护不平等秩序的控制形式,同时避免声称一切约束都可以轻易废除。

定义与论点

札记将马尔库塞的术语与西格蒙德·弗洛伊德关于压抑的论述相对照。弗洛伊德承认,某些压抑对于抑制破坏性冲动、维系文明社会是必要的;马尔库塞的区分在于,额外的压抑可能维持阶级权力,却并非建立一个关注成员需求的有组织社会所不可或缺的。因而,问题并不在于社会生活是否存在任何限制,而在于哪些限制服务于集体需要,哪些限制保护支配关系。

这一差别也使马尔库塞处于另外两种更为绝对的主张之间。诺曼·O·布朗主张回归婴儿期的多形态性欲并消除压抑。布朗的批评者则反驳说,没有约束的人类无法维持持久、有组织的活动。马尔库塞的概念指出了一个可能的变革目标,同时不把所有形式的约束视为等同——社会组织或许需要某些限制,但不必接受服务于阶级利益的性限制是其必要条件。

性约束与社会组织

这场讨论使性自由与社会进步之间的简单等同变得复杂。札记将J.C.昂温对八十个社会婚姻习俗的研究作为一种观点的证据——性压抑伴随着有组织社会的出现与发展,而允许更广泛性自由的社会则仍处于欠发达状态。但札记也转述了昂温所作的限定——严格实行一夫一妻制且压抑性欲强烈的社会并不能长久维持;若能维持,也要以女性在道德与物质上的从属为代价。他提出的中间立场是消除马尔库塞所说的剩余压抑,避免一端将性需求压至最低所带来的痛苦,以及另一端被归因于性放纵的失序。

这一论点使该概念兼具社会与政治层面。性规范不只是作为个人行为问题来讨论——其影响还与谁掌握权力、谁的需求得到承认,以及为维护某种秩序而施加了哪些代价相关。所提出的替代方案既不是无限制地释放欲望,也不是保留所有沿袭下来的限制,而是重新审视那些因服务于支配而非共同的人类需要、因而过度的约束。

叙事中的呼应

小说中的监狱场景为关于制度权力的论述提供了具体背景,尽管小说没有明确将每条规则或每种惩罚都认定为马尔库塞概念的例证。一份官方报告记载了莫利纳因败坏未成年人罪被判刑、被调入瓦伦丁所在的牢房,以及监狱对其行为良好的评定。后来,监狱长在确认莫利纳获释前,警告他不要再因儿童而惹出麻烦。这些行政分类与条件展现了权威如何界定、记录并规管囚犯的身份;但仅凭这些内容,不能证明小说将所有这类规管都等同于剩余压抑。

两名狱友的交谈也展现了性别期待。瓦伦丁为一名男子的工作安排辩护时,莫利纳反对这种男性之间的团结,随后解释说,他无法以男人的身份谈论自己对一个男人的感情,因为他并不觉得自己是男人。这段交流将社会性别分类与亲密的自我描述并置,使规定身份与个人经验之间的张力显现出来。它与札记对性规范的关注形成呼应,但小说并未直接将莫利纳的表述称为马尔库塞理论的实例。

莫利纳讲述的一个故事还呈现了另一种不同的约束形象——一名有权势的巨富几乎将一位退隐的女演员兼歌手限制在她自己的家中,并拒绝她重返演艺事业的请求。这一情节描绘的是私人对一名女性选择的控制,而非对剩余压抑的明确阐释。将它与理论札记并读,可以看到小说反复关注那些保护他人权威的限制;不过,这种联系仍属于阐释,而非小说明言。

意义

剩余压抑为小说结尾部分的理论材料提供了一个明确的政治区分——并非所有约束都被视为同样必要,也并非每次诉诸社会秩序都能回答该秩序服务于谁的利益。小说通过与弗洛伊德、布朗和昂温的论辩,避免让这一概念沦为对全面约束或不受限制的欲望的简单赞同。其重点在于辨认过度压抑——即维护支配权力的限制——并追问社会生活能否在不施加这些限制的情况下组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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