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性恋规范与双性欲的压抑

蜘蛛女之吻

《异性恋规范与双性欲的压抑》是对社会如何使异性恋显得正常,并限制不符合其预期的欲望与身份形式所作的理论说明。在小说关于性欲的札记中,压抑并非仅仅是个人的抑制——它由继承而来的性别观念、社会安排和制度权威维持。这一理论框架也凸显了莫利纳拒绝在谈及自己仰慕的男人时将自己描述为男人,以及监狱倾向于用官方类别界定他的做法,分别具有何种意义。

概念基础

讨论从弗洛伊德关于早期性欲比父权社会所允许的更为多样的论述开始。他将儿童的冲动描述为多形态的,并认为原初的性冲动本质上具有双性欲特征。在这一论述中,后来对截然划分的性身份和可接受欲望形式的坚持,并非对自然的简单反映,而是与社会压力密切相关。札记还指出弗洛伊德立场中存在一种张力——他既认为同性恋既不可耻也不低下,又将其描述为与性发展停滞相关的一种变异,并把社会影响下克服童年双性欲冲动视为成熟的标志。

札记援引的其他精神分析理论则对这一判断提出质疑。它们认为,对多形态欲望的压抑可能是人格扭曲和攻击性增强的根源。札记所呈现的马尔库塞理论赋予同性恋一种批判性的社会功能——它的存在使人想起主流社会已将其排除在视野之外的因素。因此,这一概念既涉及人类欲望的主张,也涉及一个社会为了将自身规范呈现为完备且不言自明,必须压制什么的问题。

规范如何维持

丹尼斯·奥尔特曼的论述指出了两种相互关联的运作方式——将情色情感排除在未被明确归类为性行为的活动之外,并否认人类的双性欲特征。面对这一系列冲动,异性恋被视为未经审视的标准。奥尔特曼认为,文化上享有声望的男性气概与女性气质理想有助于强制维持这种区分,把后天习得的行为呈现为身份唯一恰当的表达方式,并强化男性至上。

这些理想还使性别认同具有关系性和条件性。男性被教导要以赢得女性的能力衡量男性气概,而女性则受到鼓励,把与男性结合视为实现自我的途径。强人理想进一步将男性的正当性与暴力联系起来。在这一模式中,性别角色并非只是描述人们,也规定行为并奖赏顺从。奥尔特曼还强调,双性恋身份可施展的空间有限——它挑战了纯粹同性恋和异性恋的社会安排;在他的论述中,这种压力有助于解释公开的双性恋身份为何并不常见。

札记将这一议题从文化期待延伸至政治领域。札记将性解放与阶级解放相结合的可能性,同共产主义政策的历史记录作了对照——尽管列宁表达过对性自由的关切,并反对反同性恋立法,但此类立法于1934年在斯大林治下于苏联重新实施。论述将这一逆转与共产党内部偏见的持续存在联系起来。它指出,对阶级等级制度的政治反对本身并不能消除性等级制度及其背后的假设。

性别角色与习得行为

关于安内莉·陶贝的讨论补充了家庭与发展的视角。陶贝提出,家庭会因应父母之间的冲突,在子女之间分配角色;拒绝一方家长行为的孩子,仍可能面临压力,被要求采用另一种现成的模式。在她的论述中,男孩可能会认同顺从的母亲角色,女孩则可能采用压抑性的父亲角色。这里呈现的是陶贝对社会模式如何塑造行为的解释,而非对每个人经历的中立描述。

陶贝进一步指出,儿童早期的双性欲特征会在社会压力下发生变化。她所举的例子着重于欲望与规定角色之间的不匹配——被男性吸引的女孩可能抗拒对她所期待的被动位置,而被女孩吸引的男孩可能抗拒分配给男性的主动角色。她将后来某些同性恋行为模式解释为对限制性异性恋模式的模仿;这些模式在童年和青春期习得,随后又通过同性恋生活中有限的行为范本再度复制。因此,这一论述并不把顺从视为身份的天生结果,而是将其视为对可供模仿的狭窄行为模式所作的习得性回应。

戏剧情境与意义

莫利纳赋予这一概念个人化的交谈维度。在描述一名自己仰慕的男人时,他告诉瓦伦丁,自己无法以男人的身份谈论自己,因为他并不觉得自己是男人。在其他场合,莫利纳责备瓦伦丁和其他男人彼此维护。这些时刻将性别化的自我理解和社会评判置于他们的交谈之中,但并未将理论札记变成对莫利纳身份的完整解释。

制度语言提供了另一种界定方式。一份监狱报告记录了莫利纳的定罪并对其行为进行归类;监狱长在告诉他将获释时,则警告他不要再因孩子惹上麻烦。这些官方说法通过法律和纪律类别来界定他,与他描述自己的较为个人化的措辞形成对照。与理论讨论放在一起阅读,这种对照展现了社会规范如何既作为广泛的文化期待发挥作用,也作为有权威背书的分类发挥作用。这一概念的意义在于将这些层面联系起来——欲望受到规制,不仅依靠明确的禁令,也依靠使受限秩序显得自然的性别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