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拉

螺丝在拧紧

弗洛拉是家庭教师在布莱宅邸照料的年幼孩子;她从一名格外可爱、令人宽慰的学生,变成了拒绝家庭教师并随格罗斯太太离开的指责者。她的角色至关重要,因为湖边的对峙揭示了两位女性无法化解的分歧——家庭教师把杰塞尔小姐的显形当作证据,而弗洛拉坚持说自己什么也没看见。叙述交代了弗洛拉的行为及其否认带来的后果,却没有独立判定她看见或理解了什么。

身份与登场

弗洛拉最初与格罗斯太太一同出现在叙述中。家庭教师立刻被这个孩子的美貌与魅力打动,并认为受托照料她是一桩大幸事。弗洛拉的出现起初让布莱宅邸的新环境显得慷慨而亲切——家庭教师回想起宽敞的房间和孩子的魅力,觉得这些都是超出预期的馈赠。

这种最初的印象并非单纯对外貌的描述。弗洛拉成了家庭教师情感上的慰藉;家庭教师对这个孩子的初始反应如此强烈,以至于她彻夜难眠,一边观察宅邸,一边看着夏日黎明到来。家庭教师甚至考虑过宅邸内是否有声响,但此时弗洛拉的形象仍是慰藉,而非冲突的源头。

湖边

湖边相遇时,家庭教师感到水对岸有第三个人,而弗洛拉就在附近。她暂缓抬头,先观察孩子,想看弗洛拉是否注意到了那道身影。弗洛拉没有呼喊,也没有表现出其他明显的惊惧迹象;在家庭教师转身面对那个人影的前一分钟里,弗洛拉安静下来,背对水面,专心制作一只小船。她把第二片木头插进第一片木头上的孔里,作为桅杆。

后来,家庭教师和格罗斯太太找到弗洛拉时,她正站在草地上,微笑着,仿佛已经做完手中的活。她弯腰拾起一大枝枯萎的蕨类植物;家庭教师把这当作借口,认定弗洛拉刚从树林中走出来。弗洛拉站着等候,没有走近。格罗斯太太拥抱她,孩子则越过格罗斯太太的肩膀看向家庭教师。相遇发生在紧张的沉默中;家庭教师相信,她和弗洛拉已经彼此明白了无法再隐瞒的事情。

说出杰塞尔小姐的名字

家庭教师问弗洛拉杰塞尔小姐在哪里,打破了沉默。两个女人此前从未当着对方提过这个名字,它一出口便引发了强烈反应。格罗斯太太惊叫起来,家庭教师指向岸对面,声称杰塞尔小姐就在那儿。她把显形视为证明自己既不残忍也没有发疯的依据,并相信格罗斯太太望向那个地方,或许意味着同伴也看见了她所见之物。

弗洛拉的反应推翻了家庭教师的预期。她没有显出惊慌,也没有朝人影望去,而是以严厉、谴责的神情盯着家庭教师。家庭教师觉得,弗洛拉态度的变化比明显的恐惧迹象更令她不安。格罗斯太太否认那里有人,提醒弗洛拉杰塞尔小姐已经死去并下葬,还催促她们回家。

随后,弗洛拉全盘否定了家庭教师的说法。她说自己谁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否认曾经看见过任何东西,称家庭教师残酷,并表示自己不喜欢她。她更加紧贴格罗斯太太,要求被带离家庭教师身边。这个场面让曾经仿佛能确保亲密关系的孩子,变成了最有力地否定这段关系的人。弗洛拉究竟在隐瞒自己所见,还是确实拒绝家庭教师的解读,现有叙述并未给出定论。

与家庭教师分离

对峙之后,家庭教师问格罗斯太太,除了否认与杰塞尔小姐相熟之外,弗洛拉是否还说过什么。格罗斯太太回答没有。她还说,在湖边,她把弗洛拉的反应理解为那里没有人,并承认自己不会反驳孩子。因此,冲突并未因弗洛拉的解释而延续,而是源于她的否认以及成年人对这番否认的不同解读。

家庭教师推想,弗洛拉会利用这场怨怼,让孩子们的舅舅觉得她卑劣,并断定弗洛拉想摆脱她。家庭教师没有选择自行离开,而是提议由格罗斯太太带弗洛拉离开布莱宅邸,直接去见她的舅舅,让她远离那个地方,也远离家庭教师。格罗斯太太同意当天早晨动身,并说弗洛拉必须离开的正是这个地方。她们的决定使疏远立即成为现实——弗洛拉不再由家庭教师照料,而关于湖边发生之事的分歧依然没有解决。

叙事作用与意义

弗洛拉在叙述中的地位,取决于家庭教师对她的最初印象与孩子后来拒绝她之间的对照。起初,弗洛拉的美貌与魅力让布莱宅邸的任职显得幸运;到了湖边,家庭教师却把她的神情看作冷硬而充满指责。这一反转标志着那段曾让家庭教师获得慰藉的关系破裂。

弗洛拉的否认也揭示了家庭教师所谓证据的局限。家庭教师看见杰塞尔小姐,并把这一景象当作自我证实;但弗洛拉没有朝所谓的显形者望去,反而指责家庭教师。格罗斯太太的立场也没有带来独立的定论——她否认看见任何人,并接受弗洛拉的反应,认为不应反驳她。因此,这种不确定性构成了弗洛拉在故事中的核心作用。她说了什么以及她离开一事都很明确;但她言行背后的原因,以及那道显形究竟为众人所见还是遭到隐瞒,则未有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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