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的舅舅

螺丝在拧紧

孩子们的舅舅是孩子们的监护人,也是聘请家庭教师到布莱宅邸的雇主,但他在故事中最鲜明的存在方式却是缺席。他把孤儿外甥和外甥女托付给别人照料,随后禁止家庭教师向他求助、抱怨或写信。由此形成的距离使他的权威既是安全的来源,也是阻碍——面对家庭危机的人一再考虑向他求助,而家庭教师则认为这么做会违背她接受这份职位时的约定,并使自己遭到他的鄙视。

身份与背景

孩子们的舅舅正值盛年,是一名单身汉。在关于他聘用家庭教师的叙述中,他被描述为英俊、大胆、随和、爽朗而和善。家庭教师出身于贫困的乡村牧师家庭,是一名年轻女子;她应征后,在他气派非凡的伦敦宅邸中与他相见。她想象他富有而时髦,周围摆满了旅行和狩猎所得的物品,并把他对待自己的态度理解为殷勤而慷慨——他把这份任命说成一项恩惠,并表示会感激她。

孩子们的父母在印度去世后,他便承担起家庭责任。他们的父亲,也就是他的弟弟,曾是一名军人,在家庭教师受聘前两年去世。舅舅因此成了年幼外甥和外甥女的监护人,几乎没有其他亲属可以分担重担。据向家庭教师讲述的情况,他是个孤僻的人,既没有照料孩子的合适经验,也没有多少耐心;孩子们的照料一直令他烦心,而他自己处理此事时也曾出过差错。这番描述让他委托他人照料孩子显得情有可原,却并未消除这一做法的后果——他怜惜孩子们,也采取实际措施保障他们的舒适,却没有亲自承担日常照料。

委托照料孩子

舅舅把孩子们送到布莱宅邸,也就是家族的乡间住宅;他认为那里环境宜人而安全。他把孩子们托付给自己认为可靠的人,拨出自己的一些仆人去服侍他们,并在其他事务允许时前来探望。格罗斯太太曾是他母亲的女仆,后来被任命为管家,并暂时照看弗洛拉;尽管她自己没有孩子,却很疼爱这个女孩。舅舅期望家庭教师受聘后,在家庭教育和照料方面对整个家庭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威。

这些安排也包括迈尔斯。迈尔斯年纪尚小时便被送去上学,舅舅期望他放假时回到布莱宅邸。他作出这一安排,是因为此前照料两个孩子的年轻女子已经去世。她把孩子们照顾得很好,也被认为品行端正;她去世后,送迈尔斯上学成了现成的办法,而格罗斯太太则尽力照料弗洛拉。因此,舅舅的决定为这个家庭提供了照料和安排,但这些都仰赖先后接手的女性和机构,而非他亲自到场。

禁止联系的条件

家庭教师受聘时附带一项格外严苛的限制。舅舅告诉她,绝不可打扰他——不得向他求助、抱怨,也不得写信谈论任何事情。她必须独自处理所有问题,通过他的律师领取钱款,承担全部责任,并让他清静。其他应聘者都被这些条件吓退了。家庭教师接受了这些条件;舅舅欣喜而如释重负,握住她的手,为这份牺牲向她致谢。她觉得这一刻令自己得到了回报,但双方达成安排时的前提是她不会向他求助。

受聘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她。这种缺席不仅是生平细节,更是家庭教师必须在布莱宅邸行使权威的实际条件。她可以通过他的律师领取钱款,但原文并未给予她在决定刻不容缓时直接联系雇主的渠道。因此,他的委托有两面——一方面赋予她掌管家庭的权力,另一方面也使她与本来可能被请求介入的人隔绝。

权威与布莱宅邸的危机

孩子们面临的危险日益迫近时,格罗斯太太认定他们的舅舅理应出手相助,把孩子们带走。家庭教师立刻拒绝了请他来访的可能。她想象他会嘲笑自己,把她的崩溃当作笑料,并因她放弃先前遵守约定的决心而鄙视她。她告诉格罗斯太太,如果格罗斯太太代表她向舅舅求助,她就会立刻离开舅舅和格罗斯太太。这一威胁表明,尽管她相信眼下的处境要求外界援助,最初的条件仍已彻底融入她对责任和自尊的理解。

在她与迈尔斯的对话中,舅舅的沉默也成为一种压力。当迈尔斯问舅舅是否在意他的行为时,家庭教师回答说,她觉得舅舅并不怎么在意。她明白这个回答损害了雇主的威信,却认为这点损害情有可原,因为布莱宅邸的每个人早已被丢下独自承受太多。迈尔斯接着问,能不能让舅舅在意起来。这个问题把缺席的监护人变成一个可能关注男孩行为的对象,也表明舅舅的疏离并非不可挑战,即便家庭教师仍受聘用条件约束。

通往舅舅的不同途径

弗洛拉离开布莱宅邸,成为围绕如何接触监护人的另一场争斗。家庭教师设想,弗洛拉会把她说成最卑劣的一类人,并借此摆脱她。她知道舅舅对她印象不错,却从这份表面上的赏识中看出讽刺意味——舅舅表达赏识的方式,竟是设下一项阻止她寻求支持的条件。在家庭教师看来,孩子的不满不只是一场私下争执,也是让雇主审理此事、并让弗洛拉占据有利位置的一种手段。

尽管如此,家庭教师还是提议让格罗斯太太带弗洛拉离开布莱宅邸,直接去找她的舅舅。她坚持这趟旅程应当让女孩离开这个家庭,尤其要离开她本人。格罗斯太太担心弗洛拉只会去告家庭教师的状,她便回答说,这次离开也会给她留下补救的依靠——格罗斯太太的忠诚和迈尔斯。因而,这一求助提议是间接的。家庭教师不会亲自向舅舅求助,却愿意把弗洛拉送到他那里;她接受女孩可能会说自己的坏话,同时把这场分离视为自己所设想的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步。

家庭教师期望迈尔斯开口,也使舅舅可能介入的时间一再延后。她回想起迈尔斯曾陪她在炉火映照的寂静中坐了两个小时,似乎就要开口,却在两人夜里分别前,始终没有谈到妹妹的状况或她的离去。尽管她已准备好让弗洛拉被带去见舅舅,却不同意舅舅在给迈尔斯多一点时间之前见他。她希望有一两天的时间让迈尔斯参与此事,并相信届时他可能会站在自己这边。因此,监护人可能到来的事情仍与家庭教师对迈尔斯坦白的期待纠缠在一起,而在这一段情节中,坦白始终没有发生;舅舅的权威被当作解决办法、威胁和可能的裁判而提起,但他始终没有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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