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特与杰塞尔小姐反复显灵
螺丝在拧紧幽灵显现与侵扰是与彼得·昆特和杰塞尔小姐在布莱宅邸出没相关的反复模式。幽灵显现推动家庭教师努力保护孩子们,但叙事始终没有将她所见与她所作的结论分开——幽灵的出现令人惊愕地鲜明,而孩子们是否察觉以及其他成年人如何作证,则仍有争议。因此,这种侵扰既由显现构成,也由诠释行为构成。
最初的目击与辨认
家庭教师在餐厅窗外遇见彼得·昆特,使一间看似寻常的房间变成对峙之地。她进去取手套,在渐渐消退的午后光线中,看见一个男人站在紧闭窗户的另一侧,直直望进来。她认出他就是此前曾向她显现的人。这一次,他近在眼前,使这场相遇仿佛成了他们关系向前迈出的一步——他站在露台上,腰部以上清晰可见,脸贴近玻璃。
那男人起初凝视着她,随后把目光转向房间里的其他事物。这一转变使家庭教师忽然确信,他来找的不是她,而是另一个人。这个推断把恐惧化成了她所谓的责任感与勇气的激荡。她冲出去,沿露台跑去,却发现园子里空无一人。她没有径直回到室内,而是回到窗前,把自己的脸贴到他刚才所在的位置。格罗斯太太走进房间时,家庭教师看见她重现了自己当初见到幽灵时那种惊愕的顿步。于是,窗户不再仅仅是一道边界——它让人看见交换位置的可能,却仍未解开访客意欲何为这一关键问题。
为显现者命名
家庭教师对那男人的恐惧,成了引出格罗斯太太所知之事的途径。家庭教师说自己害怕他时,注意到格罗斯太太脸上浮现出一个迟来的念头,仍然模糊不清,同时她也想了解更多。被问及此前那次目击发生在何时,家庭教师说大约在月中,时间也相同;格罗斯太太则说那时天几乎全黑了。辨认并非即时,也并非简单——家庭教师描述一个显现者,格罗斯太太则补上其生平身份,使这一形象变得可以辨认。
家庭教师问格罗斯太太是否认识那男人时,格罗斯太太说他叫昆特,随后进一步确认他是彼得·昆特,是雇主在布莱宅邸时的贴身仆人兼男管家。这一发现给显现者添上了家庭内部的过往,使他不再只是窗玻璃前一个无名的陌生人。家庭教师问他去了哪里,格罗斯太太回答说他死了,随后明确确认昆特先生已经去世。这一揭示确立了幽灵侵扰赖以成立的矛盾——窗前所见的身影,被认作一个格罗斯太太确知已经死去的人。
湖边与共同目击之问
后来湖边的相遇,使幽灵侵扰不再局限于家庭教师独自所见。家庭教师看着弗洛拉时,注意到孩子背对湖水,沉默下来。弗洛拉专心制作一只玩具船——她捡起一块中间有孔的扁木片,正试着把另一块木片插进孔里当作桅杆。这项细致而安静的活动,与家庭教师认定附近有威胁性存在的确信形成对照。她观察孩子的举止,寻找对方认出了什么的迹象,但弗洛拉没有惊叫,也没有显出惊慌。
这次目击之后,家庭教师扑进格罗斯太太怀里,坚持说孩子们知道。她的确信本身也是场景的一部分——叙述既记录她对弗洛拉沉默的解读,也记录她据以作出解读的细微举动,却没有向读者提供一份关于弗洛拉所见之事的独立描述。因此,湖边一幕使孩子们表面上的毫无反应,与幽灵显现同样重要。沉默既可能被视为隐瞒,也可能说明家庭教师的解读有误;事件没有提供中立的目击者来判定两者孰是孰非。
杰塞尔小姐归来与弗洛拉的反应
家庭教师认定,湖边出现的身影是她的前任杰塞尔小姐,而她已经去世。她推断,这个女人是孩子见过的人,也是格罗斯太太认识的人。这一辨认把新的显现与宅邸的过往联系起来,但叙述仍是通过家庭教师的辨认与解释触及那段过往,而非由另一名观察者未经转述地描述。
后来一次,家庭教师指向湖对岸时,杰塞尔小姐站在对岸,姿势与上次相同。家庭教师因自己认为这就是证据而感到欣喜——格罗斯太太似乎望向她所指的地方,家庭教师则把同伴那茫然的眨眼当作信号,认定对方也看见了那个身影。然而,弗洛拉的反应强烈动摇了这份印证。她没有望向幽灵,也没有显出家庭教师所期待的惊慌,而是以冷硬、严肃的神情望着家庭教师。家庭教师将那目光解读为谴责,并坚持说弗洛拉看见了杰塞尔小姐,但孩子没有承认。所谓的共同目击因而没有形成共同说法——家庭教师声称自己得到了印证,弗洛拉拒绝承认幽灵存在,则使这一说法继续受到质疑。
反复显现与叙事歧义
幽灵侵扰通过辨认、命名和试图寻求佐证的行为反复出现。彼得·昆特在窗外显现,与先前的一次目击联系起来;家庭教师试图站到他的位置,使观看成为一种试验;格罗斯太太所知之事为这个死者提供了姓名;湖边的两次事件则让杰塞尔小姐以重复的姿势再度显现。每次重现都增添新的诠释压力,却没有解决超自然现象之问。隔着玻璃看见的访客、对岸的身影、昆特已死这一已知事实、被认作杰塞尔小姐的前任,以及不肯承认家庭教师所说之所见的孩子,组成一连串证据;但这些证据的各个环节,从未同时为同一名目击者所掌握。
这种模式使视觉既成为幽灵侵扰据称存在的证据,也成为其核心的不确定之处。家庭教师确信这些身影确实在场,也确信孩子们看见了它们,但她的叙述同样显示,知觉会多么迅速地转化为解释——昆特转移目光,意味着他是来找另一个人;弗洛拉的沉默和转过身去,成了孩子们知情的迹象;弗洛拉严厉的目光,则被当作她认出了幽灵的证据,而不是对家庭教师说法的否定。幽灵并非仅仅以模糊的氛围呈现——它们有具体的位置、动作和来历。但叙事也没有提供独立而确凿的说明,使家庭教师的确信等同于众人共享的事实。因此,幽灵侵扰所触及的,远不止幽灵是否存在这一问题。它揭示了恐惧、照料、沉默和求证的欲望如何塑造人们所能看见之物,也揭示了目击与诠释之间难以厘清的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