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罗斯太太

螺丝在拧紧

格罗斯太太是布莱宅邸的管家,也是照料这些孤儿的务实帮手,但她不只是可靠的家中成员——她还是家庭教师的知己,也是了解已故仆人彼得·昆特和杰塞尔小姐的主要来源。她的忠诚帮助家庭教师直面幽灵侵扰,但最严峻的危机揭示了一个痛苦的局限——格罗斯太太可以相信家庭教师告诉她的事,并据此采取行动,却看不见家庭教师亲眼所见之物。

身份与在布莱宅邸的地位

格罗斯太太从前曾是孩子们祖母的女仆。孩子们的舅舅让她管理楼下的家务;在没有家庭教师时,她也担任弗洛拉的监护人。她没有自己的孩子,格外疼爱这个女孩。宅邸里还有其他体面的雇员,但新来的家庭教师将对孩子们拥有最高权威;因此,格罗斯太太的职责既重要又从属,根植于日常照料,而非正式管理权。

这种安排使她成为了解布莱宅邸家庭往事的关键见证人。她认识彼得·昆特和杰塞尔小姐;这两位前任仆人的经历一直是家中讳莫如深的话题。她起初并未掌握完整情况——家庭教师的问题和描述逐渐引出格罗斯太太所知之事,而她本人的克制则表明,沉默已深深影响这座宅邸。

对昆特与杰塞尔的了解

家庭教师描述彼得·昆特时,格罗斯太太显然震惊于家庭教师暗示他是位绅士。她认出了描述中的男人,她的反应证实,家庭教师所见的幽灵对她而言并非一个陌生身影。之后两人谈到昆特与迈尔斯的亲近关系时,格罗斯太太解释说,不应把男孩所说的他们曾是极好的朋友理解为彼此情投意合——想和迈尔斯玩耍、把他带坏的只是昆特本人的心愿。她说昆特放荡得太过分,起初对男孩如此,后来更是对所有人都如此。她的证言揭示了一种令人不安的亲密关系,却没有具体说明每一件事,也没有确定迈尔斯究竟明白多少。

同样的揭露过程也涉及杰塞尔小姐。家庭教师形容那个身穿黑衣的女人美丽却声名狼藉后,格罗斯太太认出她就是杰塞尔小姐,并断定两名前任仆人都声名狼藉。被追问杰塞尔与昆特之间有什么牵连时,她说他们之间什么事都发生过。这句话道出了丑闻的广泛程度,却没有明说具体情形。格罗斯太太逐步透露的往事,为家庭教师解读幽灵显现提供了一段人间经历,但无法独立证实家庭教师据此得出的超自然解释。

与家庭教师结盟

格罗斯太太给予的支持既有实际帮助,也有助于解读。她倾听家庭教师的讲述,帮她承受那些讲述带来的惊惧,并在昆特与杰塞尔的过往逐渐揭开时始终陪在她身边。家庭教师认为格罗斯太太先前保持沉默是出于正直,随后坚持认为现在是告诉她全部经过的时候了。两人的盟友关系在这番交流中逐渐形成——家庭教师讲述自己声称看见的事,格罗斯太太则贡献只有她能提供的回忆和宅邸中的种种见闻。

但两人并不因此共享所见。在湖边的对峙中,家庭教师向她看见的湖对岸幽灵说话,并把弗洛拉的话解读为女孩受到杰塞尔小姐影响的证据。格罗斯太太看不见那个身影,却确信发生了可怕的事,也确信家中已经陷入崩溃。家庭教师急切命令她带弗洛拉离开,她便照做。她无法看见家庭教师所见之物,因此既是一个不完全的见证人,也是一位果断的参与者——她无法证实幽灵显现,却能回应孩子身边正在发生的危险与痛苦。

离开与最后的危机

格罗斯太太同意带弗洛拉离开布莱宅邸,并答应当天早上就动身。她的决定并非基于新一次目击,而是源于弗洛拉所说的话。格罗斯太太说,自己从孩子那里听到了可怕的事,回想起来时悲痛得难以自持。她相信幽灵侵扰,也认为把弗洛拉带离布莱宅邸,便能让她远离这个地方,以及与孩子们痛苦相关的人。在这一点上,她的信念不仅仅是接受家庭教师的理论——她选择将女孩带离危机愈演愈烈的环境。

离开之前,格罗斯太太还得知,家庭教师写给孩子舅舅的信从未送达。迈尔斯拿走了信件,求助的尝试也以失败告终。尽管如此,家庭教师还是让格罗斯太太带弗洛拉离开,说自己会独自处理剩下的对峙。格罗斯太太回答说,没有迈尔斯她也会救下家庭教师,随后吻了她,带着女孩离开。马车驶出大门后,家庭教师便只剩下迈尔斯陪伴。于是,格罗斯太太的离去保护了弗洛拉,也结束了两名女子共同守夜的日子;但在最后一次对峙即将到来之际,也使家庭教师失去了最亲近的支持者。

叙事作用

格罗斯太太以宅邸的记忆和日常照料,为故事的恐怖提供了根基。她的回忆将昆特和杰塞尔纳入布莱宅邸的人间往事,而她看不见幽灵显现,则保留了家庭教师所述之事与他人能够证实之事之间的落差。叙事赋予她重要但有限的权威——她能够辨认前任仆人,讲述孩子们与他们的关系,承认自己相信幽灵侵扰,并根据弗洛拉的痛苦采取行动,却无法亲眼看见超自然身影。

这一界限加深了家庭教师的孤立。格罗斯太太的信任为家庭教师的讲述增添情感上的分量和实际影响力,却无法使之成为经由独立见证而证实的事实。格罗斯太太离开后,这一区别变得至关重要——曾帮助解读往事、带走弗洛拉的盟友,在家庭教师与迈尔斯面临最后危机时已不在场。她的忠诚真实不疑,而她只能间接见证的那些事件,仍笼罩在不确定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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