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尔斯

螺丝在拧紧

迈尔斯是个男孩,也是家庭教师试图保护布莱宅邸孩子们一事的核心。学校拒绝再接收他,为家庭教师最初眼中近乎不可思议的天真无邪蒙上阴影;在最后的对峙中,他承认自己拿走了她的信,也承认曾在学校说过一些话,随后指出自己看见的人是彼得·昆特。家庭教师相信自己已将他从昆特手中解救出来,但迈尔斯死在她怀里,使故事对腐化、救助和超自然现象的种种说法彼此纠缠,始终未获解决。

身份与背景

迈尔斯已被学校开除,并非只是放假回家。格罗斯太太明确指出了这一区别——学校可能永远不会再收他;当被问及学校是否会接收他时,她说学校断然拒绝。起初并未说明开除的缘由。因此,迈尔斯被开除一事先于读者得知他据称做过什么;学校的裁决由此成为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与孩子表面上的天真无邪形成对照。

家庭教师在马车把他送到的客栈见到他时,他正惆怅地站在门边等候。她看见的是一个美得出奇的男孩,他清新而纯净的表象让她想起妹妹弗洛拉。他的出现一扫她心中其他情绪,只留下柔情;她把他拥入怀中,因为他仿佛只知道世间的爱。这种当下的印象让学校对他的拒绝在她看来荒谬至极;一有机会私下交谈,她便把这一点告诉格罗斯太太。因此,家庭教师对迈尔斯的最初描述并非中性的描写,而是一种强烈的道德反应——在她眼中,这个孩子似乎不可能与开除一事暗示的指控相符。

开除与隐秘往事

格罗斯太太后来所作的解释,补充了学校丑闻背后的一段往事。几个月来,迈尔斯与彼得·昆特总是形影不离。格罗斯太太认为他们的亲密关系不合宜,并暗示这段交往有失妥当;她甚至坦率地找杰塞尔小姐谈过。杰塞尔小姐的回答很奇怪,叫她少管闲事。随后,格罗斯太太直接对迈尔斯说,她喜欢看到小绅士记得自己的身份。有人追问她是否提醒过迈尔斯,昆特不过是个卑贱的仆人,她证实自己确实说过,并表示迈尔斯的反应是她认为他行为不端的原因之一。

这番叙述使这段交往同时具有社会层面的含义和亲密关系的意味——昆特是仆人,而迈尔斯是小绅士;格罗斯太太认为他们的亲近违背了应有的等级秩序。然而,两人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仍未披露。家庭教师要求解释后,得到的只是两人亲近、有人不赞同,以及一个未说明的回应,而非迈尔斯行为的完整叙述。因此,学校的决定和格罗斯太太的回忆都为怀疑提供了依据,却没有确切说明迈尔斯做过什么,也没有厘清他与昆特的关系意味着什么。

迈尔斯与家庭教师

家庭教师与迈尔斯的关系,受到两者之间巨大落差的塑造——她深爱这个孩子,却愈发确信他正身处险境。她一再把他的聪慧和敏感看作或许能帮他脱险的力量。一次在楼下用餐时,她与他独处,吃的是烤羊肉。他把手插在口袋里停了片刻,看着那块肉,仿佛正要幽默地评说一番,却转而问弗洛拉是不是真的病得很重。家庭教师回答说,弗洛拉没有病重到无法康复的地步,又说伦敦会让她恢复健康,并解释说布莱宅邸已经不再适合她。迈尔斯小心翼翼地把盘子端到座位上,接着问,布莱宅邸怎么会突然就不适合弗洛拉了。

他的问题让谈话得以接近发生过的事,却没有直接点明。对家庭教师而言,即便是这场含蓄的交谈,也是在努力利用迈尔斯的聪明才智触及他的内心,同时压下对她所相信的可怕境况的直接提及。关怀与闪避紧密交织——她想保护他免受痛苦,也想让他帮助自己救他。后来,他问她回来之前、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一种在她看来微弱的意识颤动。她跪在床边,抓住机会靠近他,恳求说自己只想帮助他、救他。

她的恳求引发了突如其来的异样动静。一阵冷风猛然吹过,震动了房间,仿佛风暴破窗而入,然而窗帘纹丝不动,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蜡烛熄灭了,迈尔斯告诉她是他吹灭的。按照家庭教师的感受,这一刻将男孩自身的行动能力与超自然危机联系起来,却没有解释那阵风从何而来,也没有确定是什么导致了它。他的回答既是对蜡烛的寻常说明,也属于这样一个场景——家庭教师试图接近他,却似乎遭遇了一股自己无法控制的力量。

信件与迈尔斯的坦白

在最后的对峙中,迈尔斯用最简短的话承认自己拿走了家庭教师的信。她把他紧紧搂在怀里,他背对窗户;这时彼得·昆特出现在窗外,把苍白的脸贴在玻璃上。家庭教师认定自己的任务是让迈尔斯不知道这次显形。她注视昆特时抱住男孩,感受到他身体发热,也感受到他心脏强劲的搏动。她告诉他,不必害怕那个人,并问他拿信去做什么。迈尔斯说,他拿信是想看看她写了他什么。

家庭教师问他是不是把所有东西都拿了,迈尔斯回答说自己没有偷。这个区别让谈话从笼统的指责转为更确切的承认——他拿了信,却否认自己偷了信。被问到他做过什么时,他说自己说过一些话。再被追问时,他只把那些话称为言语;这番对话并未说明他所说内容的全貌。结合格罗斯太太先前关于学校丑闻的叙述,他的坦白证实开除背后确有一段行为和言语方面的往事,同时仍未解开其确切性质之谜。

昆特仍站在窗外时,迈尔斯问他在哪里。家庭教师喊出昆特的名字,告诉迈尔斯昆特已无关紧要,自己护着他,而昆特已永远失去他。但迈尔斯转过身,只看见宁静的白昼。家庭教师将他没能看见昆特理解为幽灵已失去控制力的证明,并为自己自以为成功的介入感到骄傲。然而,对迈尔斯而言,这一刻并非胜利般的解脱——随着这场失去,他发出一声呼喊,仿佛被抛过深渊;他倒下时,她接住了他。

死亡与叙事意义

家庭教师抱着迈尔斯,却过了片刻才感觉到自己抱着的是什么——他那颗小小的心已经停止跳动。他的死亡紧接在她确信自己已将他与昆特分开之后发生。这一连串事件使结局逆转了她自以为已经实现的救助。她把他拉近身边,注视幽灵,诱他说出名字,并宣称昆特已失去他;然而,孩子却死在她怀里。

迈尔斯生命的最后时刻,并未解开故事的核心疑问。他承认自己拿了信、说过一些话,证实学校拒绝收他与某段真实往事有关;然而,无论他的话还是格罗斯太太的叙述,都未完整揭示学校里究竟发生过什么。他简短承认自己吹灭了蜡烛,以及他问及昆特,都是家庭教师讲述的场景的一部分;但叙事并未从其他角度证实她对超自然事件的解释。男孩既是她竭力保护、深爱的对象,也是衡量这份爱未能成功的最终尺度——她相信自己已把他从昆特手中救出,但叙述以他的死亡收尾,并未进一步解释幽灵显形、迈尔斯的所见或家庭教师的干预究竟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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