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林铁卫服从国王的誓言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御林铁卫的服从誓言被视为一项具有约束力的职责;然而,当国王年幼,而国王之手声称自己代表国王发言时,誓言的含义便变得不确定。在围困梅葛楼堡的秘密行动中,伊耿三世援引誓言为自己的命令辩护,而马斯顿·沃特斯爵士则主张,同一誓言要求御林铁卫在国王成年之前服从国王之手。他们的争执使誓言的权威悬而未决,也表明效忠承诺如何演变为一场关于谁有权发号施令的争斗。
誓言与王权
相关记载没有提供服从誓言的正式文本。相反,誓言所规定的义务,是通过受誓言约束者提出的主张显现出来的。伊耿三世认为,服从意味着直接效忠国王——他主张,阿马里·皮克爵士曾奉命离开,却拒绝服从,尽管已被警告违抗的后果。在国王看来,御林铁卫的誓言包括遵从他的命令,而不只是为他提供人身保护。
马斯顿爵士对命令体系提出了另一种解释。他承认御林铁卫宣誓服从国王,并表示等伊耿成年后,他和他的弟兄们甚至会服从国王命令他们自刎的命令。但马斯顿爵士说,只要伊耿仍是个孩子,他们的誓言就要求他们服从国王之手,因为国王之手的声音代表国王。他的论点意味着,服从与否并非只取决于国王的意愿,还取决于国王能否在没有摄政者的情况下统治。
王室历史上的其他仪式展现了这场争端的利害关系,却没有解决争端。征服者伊耿在旧镇加冕,确立了“七大王国之王”和“王国守护者”的王室头衔;数百年后,克里斯顿·科尔在伊耿二世加冕时,将征服者的王冠戴在他头上。这类仪式向公众确认国王及其权威。与之相对,围困梅葛楼堡的秘密行动提出了一个问题——当加冕为王的君主仍是孩子,而他身边的官员又对谁能代表他意见不一时,这种权威究竟如何行使。
梅葛楼堡的争端
马斯顿爵士及其手下要求伊耿离开他在梅葛楼堡的避难之处后,冲突公开化。伊耿拒绝接受御林铁卫总司令劝他信任自己的请求,坚持认为桑多克并非野兽,而是一名顺从的仆人;阿马里·皮克爵士则是在违抗警告后丧命。马斯顿爵士回应说,成年国王的权威与国王未成年期间摄政者的权威有所不同。随后,他跪下起誓,只要自己站在伊耿身边,就没有人会伤害他。
伊耿既不接受马斯顿爵士的论点,也不相信他的保证。他回忆说,巨龙吞噬母亲时,马斯顿爵士就站在他身边,却只是旁观。因此,他的拒绝不只是对法律的异议,也是在判断御林铁卫总司令的保护承诺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是否有任何意义。伊耿离开城垛,此后数日,无论马斯顿爵士如何劝说,他都不肯回来。
接着,马斯顿爵士质疑伊耿坚持认定萨迪厄斯·罗宛大人仍是自己的国王之手。他指控萨迪厄斯将王国出卖给里斯,并宣称在查明萨迪厄斯有罪或无罪之前,自己将担任国王之手。这项主张将两种权威合而为一——总司令一职赋予马斯顿指挥御林铁卫的权力,而国王之手一职则是他为自己主张的职位。伊耿坚持萨迪厄斯仍是自己的国王之手,与这种试图取而代之的做法相对立。
压力下的服从
马斯顿爵士没有试图武力攻占梅葛楼堡,尽管他手下人数足以发动进攻,而且最终或许能够击败桑多克和其他里斯守卫者。记载暗示,他之所以犹豫,是因为不愿以进攻自己誓言保护的国王来玷污白袍。他继续试图通过言语结束围困,或许也寄望于堡内补给日渐耗尽,而没有动用梯子、抓钩或直接进攻。
这种克制表明,誓言同时朝不止一个方向发挥作用。马斯顿援引服从国王之手的义务,要求伊耿投降;然而,保护国王的职责又使他不愿强攻伊耿藏身之处。他自己宣誓承担的义务,因而限制了他强行推行自身解释的能力。叙述还将他的犹豫与他的崛起并置——他出身私生子骑士,地位平平,后来成为御林铁卫总司令,并在伊耿成年之前成为王国中权势最大的人。他的地位举足轻重,但无论是显赫的身份,还是他所主张的摄政权,都未能消除这场冲突。
含义与局限
这段经历并未将誓言呈现为能够自动平息争端的简单规则。伊耿认为,个人命令是誓言的核心义务;马斯顿则主张,在国王未成年期间,服从须经由国王之手。两人都以效忠为依据,却得出了相互对立的要求——国王命令御林铁卫总司令离开,而总司令则声称自己有权指挥国王。叙述并未给出中立的裁断,明确解决究竟应由哪种解释支配。
这一事件既展现了誓言的制度约束力,也呈现了它带来的人际代价。马斯顿的白袍约束着他,使他不去攻击国王;但他早先的无所作为,已令伊耿不再信任他的保护。伊耿诉诸服从,无法与他遭人辜负的记忆分开;马斯顿诉诸受托行使的权威,也无法与他保护国王的责任分开。在围困梅葛楼堡的秘密行动中,誓言承诺忠诚,却无法独自决定谁掌握国王的发言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