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林铁卫誓言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

御林铁卫誓言是七名立誓骑士终身承担的义务——他们须保护国王及其亲族,而他们效忠的对象是国王,不是代国王治理的官员。在杰赫里斯一世·坦格利安的历史以及巨龙之舞期间,这份誓言不仅仅是一项保护承诺。当国王、御前首相、家人和良知彼此拉扯时,它考验着白袍骑士究竟听命于谁。

职责与权威

御林铁卫的首要职责,是献出一生保护国王本人及其家人。人数不多,并不意味着义务轻微——这七名骑士被描述为忠诚可靠、能力出众之人,并受庄严誓言约束。实际上,这项职责不止是站在君主身边。它可能要求御林铁卫保护王室亲属、执行国王的命令,或在王室重臣的要求与国王的权威相冲突时,抵制这名重臣。

杰赫里斯一世摄政时期,效忠国王与效忠政府之间的区别变得明晰。罗加尔·拜拉席恩公爵率领武装人员赶来,打算将年幼的国王与他的姐姐分开,并带他们返回君临红堡时,七名御林铁卫拔剑上前。罗加尔以国王之手的身份命令他们退下。他们通过桑古德·索尔希尔爵士作出答复——他们效忠的是国王,而非御前首相;王座上的男孩才是他们的主人,代他行事的官员不是。这番交锋表明,誓言限制了被授予的权力。罗加尔的剑士远多于他们,但他的官职并未赋予他指挥白袍骑士的权力。

对峙并未演变成战斗。杰赫里斯的母亲亚莉莎王后让骑士们放下武器,国王接受了她的干预,同时坚持无人能推翻他的婚姻。这一幕既展现了誓言的力量,也显示了它的界限——御林铁卫明确表明自己效忠的对象,但他们的职责并不要求他们把每场争端都变成流血冲突。

服从、忠诚与违誓代价

梅葛一世·坦格利安倒台后,另一场冲突随之而来,当时他的御林铁卫中仍有五人存活。其中两人——奥利佛·布雷肯爵士与雷蒙德·马利里爵士——曾改变立场,加入杰赫里斯一方。他们的倒戈助推了已故国王的垮台,但杰赫里斯认定,他们未能保护梅葛的性命,因而违背了誓言。他们后来效忠新王,并不能抹去先前的违誓。衡量标准并非骑士是否支持合法或更受欢迎的王位觊觎者,而是他是否履行了自己早已立下的誓言。

杰赫里斯判处五名仍然在世的御林铁卫死刑。然而,在亚莉珊公主的恳求下,国王准许他们脱下白袍,改穿守夜人的黑衣,以此免于处决。四人接受了这一安排,启程前往绝境长城——奥利佛、雷蒙德,以及乔恩·托利特爵士和西蒙德·克雷恩爵士。第五人哈罗德·兰沃德爵士要求以比武审判。杰赫里斯愿意亲自与他决斗,但摄政王后阻止国王冒此风险。吉尔斯·莫里根爵士作为王室一方的代表出战,击败兰沃德,不久后便获任为杰赫里斯御林铁卫的队长。这一连串事件表明,即便政治立场发生变化,誓言仍具有约束力;判决及其替代方案则显示,宽赦可以改变御林铁卫的组成,却不会假装违誓从未发生。

守护国王,而非御前首相

杰赫里斯与亚莉珊公主离开君临红堡,前往坦格利安家族龙石岛秘密成婚时,誓言在实际中的意义也受到考验。离开前,杰赫里斯召来御林铁卫,命令他们先行乘船出发,并提醒他们已向他献出剑与服从。他还吩咐他们对自己的离开一事守口如瓶。此时,他们的职责并非执行宫廷的计划,而是保护国王并信守他直接下达的命令。

罗加尔后来试图带国王和王后返回时,卫士拒绝服从御前首相,正是同一原则的体现。他们的抵抗并非声称自己有权统治王国,而是表明,国王以外的官员不能重新指定他们誓言所效忠的对象。杰赫里斯的御林铁卫由此在关键时刻,清楚展现了王权与代君主行使的权力之间的差别。

分裂的兄弟情谊

巨龙之舞揭示了王室内部彼此对立时,誓言会带来怎样的困境。韦赛里斯一世·坦格利安去世时,七名御林铁卫中只有五人在君临——克里斯顿·科尔爵士、阿里克·卡盖尔爵士、里卡德·索恩爵士、斯特丰·达克林爵士和威利斯·费尔爵士。阿里克的双胞胎兄弟埃里克·卡盖尔爵士,以及洛伦特·马布兰德爵士,当时都在龙石岛陪伴蕾妮拉公主,对首都正在发生的事一无所知。继承危机刚爆发时,白袍骑士并非聚为一队;他们各自所在的位置使其分处继承斗争的对立阵营。

阿里克爵士奉命乔装前往龙石岛,袭击蕾妮拉或她的儿子后,这种分裂变得格外鲜明。克里斯顿·科尔爵士挑选他执行这项任务,因为他熟悉城堡,而且可以假扮成自己的同卵双胞胎兄弟。阿里克并非自愿接受任务——出航前一夜,他祈求宽恕,却也明白,服从国王及其指挥官是自己无法光彩地拒绝的义务。他穿着渔民的衣服出发,披着白袍进入城堡,并在前往王室居所的途中遇见埃里克。兄弟相遇,使御林铁卫的守护誓言演变为私人恩怨与政治冲突——同一份誓言将双胞胎骑士置于对立阵营,而一人的服从让他与另一人迎面相逢。

意义

誓言既没有被描绘成美德的简单保证,也不是能化解一切冲突的规则。曾倒戈反对梅葛的御林铁卫,即便后来效忠杰赫里斯,仍可能被视为违誓者;阿里克即使对任务感到不安,仍可能认为服从具有约束力;罗加尔身为御前首相,也不能以官衔凌驾于国王对卫士的支配权之上。在这些事件中,誓言界定了一条范围有限却影响深远的效忠界线——白袍骑士效忠的是国王本人及其亲族,并非自动效忠于武力最强者或国王之下官位最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