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龙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

野龙是龙石岛上尚未被认领的巨龙;它们习性独立,既不是可靠的武器,也难以成为人类野心的延伸。偷羊者、灰影与吞噬者各自依循食欲与喜好行事;驯服它们的尝试夺去了性命,而奈特尔斯耐心对待偷羊者,取得了罕见的成功。它们在龙之舞中的作用,使龙山成为军事希望的来源,也提醒人们,拥有一条龙并不意味着能对它发号施令。

龙石岛的野龙

三条野龙在龙山后方筑巢,栖居于山中冒着烟雾的洞穴;那里一共住着六条龙。其余三条是银翼,曾由亚莉珊王后骑乘;海烟,曾是莱诺·瓦列利安引以为傲的坐骑;以及自杰赫里斯·坦格利安去世后便无人骑乘的沃米索尔。与这些人们熟悉的坐骑不同,野龙从未被任何人认领或骑乘。

这三条龙在外貌与习性上大不相同。偷羊者是一条丑陋的泥棕色巨龙,偏爱羊肉。它从漂移岛到温德沃特河一带捕食绵羊,通常不理会牧羊人,除非他们加以干涉;不过,牧羊犬有时也会被它叼走。灰影呈浅灰白色,宛如清晨薄雾,栖居在龙山东侧高处一处冒烟的火山口附近。它偏爱鱼类,在狭海上空低飞捕猎,性情极其胆怯,能多年避开人类及其建造之物。

吞噬者是三条龙中最年长、体型最大的一条。它的名字源自它袭击死龙和龙石岛孵化场的行径——在那里,它以幼龙和龙蛋为食。它通体煤黑,双眼碧绿。据一些平民所说,在坦格利安家族抵达之前,它便已在龙石岛筑巢。孟肯大学士与尤斯塔斯修士都认为这个说法不大可信,编年史作者也持相同看法。尽管如此,这段记载仍将吞噬者与其他野龙区分开来——它不仅威胁那些寻求坐骑的人,也威胁着坦格利安家族希望借以重振力量的龙。

军事希望与人命风险

战前准备期间,雷妮丝公主指出,野龙或许能成为应对敌方龙类优势的办法之一。她认为,若能找到骑手驾驭银翼、沃米索尔与海烟,雷妮拉的阵营便能以九条龙对抗四条;若连它们的野生同类也能被骑乘,这个数字就能升至十二条,即使不算暴云也是如此。这样的计算让野龙看起来像是可供动用的兵力储备。然而,这一设想背后的条件十分严苛——必须找到这些龙、接近它们,并使它们愿意载人。

龙种私生子们没有尝试接近吞噬者,而那些可能尝试过的人也未能归来。有些人搜寻灰影,却始终找不到它。偷羊者比较容易被引出来,却并不容易驯服——它仍然凶暴且脾气恶劣,杀死的求骑者比城堡中的三条龙合起来还多。赫尔城的艾林没能找到灰影后,转而寻找偷羊者。偷羊者拒绝了他的尝试,艾林之所以逃过一劫,只因他的兄弟亚当迅速出手。海烟将那条龙驱走,亚当则用斗篷扑灭艾林斗篷上的火焰。艾林因此留下了长久的伤疤。他的幸存与许多其他寻龙者形成鲜明对照;那些人再也没有回来。

奈特尔斯与偷羊者

最终使偷羊者驯服下来的并非武力,而是奈特尔斯一次又一次的照料。她年仅十六岁,每天早晨都给它带去一只刚宰杀的羊,直到它学会接受她,并开始期待她到来。记载称她是偷羊者的第一位、也是最后一位骑手。这段经历记下了一种非凡的羁绊,却没有把驯龙说成轻而易举或可重复之事——这种方法依靠的是坚持,以及摸清这只特定生物愿意接受什么。

各项资料对奈特尔斯的身份说法不一。孟肯称她为奈特尔斯;蘑菇则称她为内蒂,并说她是出身不明的私生女,母亲是码头妓女。叙述也形容她黑发、棕眼、棕色皮肤、身形瘦削、言辞粗鲁而且无所畏惧。无论采用哪个名字或说法,她都与那些试图正面挑战野龙、强行将其据为坐骑的寻龙者截然不同。偷羊者的骑手是通过每日的交换而非一次驯服的展示赢得它的接纳。

在战争中的意义

奈特尔斯的成功构成了红色播种的成果之一——尽管这场行动造成了死亡、伤残,也让许多家庭失去亲人,仍有四名新的龙骑手被找到。杰卡里斯王子达成了目标,并准备在征服后129年结束之际进攻君临。野龙因此属于一场更大规模的军事豪赌,但它们在其中的作用并不能简化为可用武器的数量。偷羊者的习性决定了寻找它的代价,而最终成为它骑手的,是唯一被记载为赢得它接纳的人。

这三条龙也划定了坦格利安家族声称能够驾驭巨龙的界限。它们的名字、食物、巢穴与躲避方式,使它们成为各自独特的生物,而非可以互换的坐骑。对雷妮丝与战争议事会而言,它们带来了取得数量优势的希望;对寻找它们的人而言,它们依旧难以预测且危险。只有偷羊者与奈特尔斯的相遇以结成伙伴告终,但即使如此,也无法抹去野龙这一豪赌所伴随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