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廷克与莱尔之死

连长贝尔廷克和莱尔的死亡发生在1918年夏季一次集中的行动中，叙述称这一时期为“最血腥、最可怕的时期”。这一事件凝聚了德军前线在协约国压倒性物资优势下的崩溃，以及曾经支撑士兵们的旧有确定性的瓦解。贝尔廷克是一名前线军官，服役两年从未受伤，他在绝望中试图从火焰喷射器小组手中拯救被包围的部下时倒下；而莱尔，一名前数学系学生，片刻后因弹片伤身亡。他们的死亡标志着连队一个时代的终结，夺走了连队中最能干、最引人注目的两位人物。

##火焰喷射器攻击与贝尔廷克的最后一战 连队占据一个弹坑，并被包围。石油或油料的恶臭与火药的烟雾一同飘散。两名携带火焰喷射器的敌军士兵正在逼近——一人背着燃料罐，另一人握着喷火的软管。如果他们足够接近弹坑，里面的士兵必死无疑，撤退已不可能。连队开火，但火焰喷射器小组在敌军猛烈火力的掩护下逐渐靠近，迫使防御者抬不起头。贝尔廷克看到部下无法击中目标，便拿起一支步枪，爬出弹坑，用肘部支撑身体瞄准。他开火，同时一颗子弹击中了他。尽管受伤，他仍趴着，调整姿势再次瞄准。他的第二枪击中了两名火焰喷射器操作手中较远的那一个，后者倒下。软管从另一人手中滑落，火焰向四周喷射，第二名操作手被烧死。贝尔廷克放下步枪，说了声“好”，然后滑回弹坑。他胸部受伤。

##莱尔之死与连队的瓦解 贝尔廷克被击中后，一块弹片打碎了他的下巴。同一块弹片还撕裂了莱尔的臀部。莱尔用手臂支撑着呻吟；他流血很快，无人能救他。像一根排空的管子，几分钟后他瘫倒了。叙述带着苦涩的讽刺指出，莱尔在学校时曾是数学高手——这一技能在面对随机飞来的弹片时毫无用处。两人的死亡发生在片刻之间，留下弹坑中的幸存者失去了他们的指挥官和一位最老的战友。这一事件强调了贯穿小说的“运气”主题——贝尔廷克在战争中幸存了两年，却在试图拯救部下时被子弹击中；莱尔从一开始就与团队在一起，却被一块并非瞄准他的弹片杀死。

##主题意义——老卫兵的终结 贝尔廷克和莱尔代表了连队身份的两大支柱。贝尔廷克是那种“在每个激烈战场都冲在最前面的杰出前线军官”，一个通过能力和共担风险而非阅兵场权威赢得职位的领导者。莱尔是七名自愿参军的同学之一，是保罗·博伊默尔青年时代的象征，也是战前世界的联系。他们的死亡如此接近，且发生在如此徒劳的行动中，标志着老卫兵正在被系统性地抹去。连队现在由要么已死要么崩溃的人领导，幸存者日益孤立。这一事件也说明了战争向纯粹机械屠杀的转变——火焰喷射器，一种将人类勇气化为灰烬的武器，是贝尔廷克终结的工具；而一块随机弹片——而非有意的射击——杀死了莱尔。1918年夏季，有“草地上的红罂粟”和“草叶上的光滑甲虫”，与弹坑中的毁灭形成鲜明对比，这种并置加深了失落感和冲突的荒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