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海莉·麦克韦德的手机，是调查从失踪转向明显物证的关键转折——她的粉色苹果手机在纽瓦克一家汽车旅馆房间的丹·默瑟床下被发现。这一发现使丹·默瑟立即成为怀疑焦点，并将调查人员引向第二个地点——林伍德州立公园。然而，手机并未提供海莉行踪的完整记录，其令人起疑的搜索记录也让物证显示的内容与调查人员担心它所代表的意义之间留有缺口。

从失踪到实物线索

对玛西娅·麦克韦德来说，海莉失踪并非始于一条戏剧性的消息，而是日常规律遭到打破。海莉是个负责任的高年级学生，每晚都会把衣服放进洗衣篮。玛西娅去洗衣服时，发现洗衣篮是空的；海莉的牙刷、洗手池和淋浴间也都干干的。这些细小的异常本身平平无奇，却成为海莉没有回家的证据。

玛西娅和泰德·麦克韦德查看了那些本该让海莉的去向很容易查明的地点，也联系了相关的人。她没有参加队长训练，朋友们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尽管父母提出异议，当地警方起初仍将此事视作离家出走。四十八小时后，联邦调查局加入搜寻，但一周过去，仍没有海莉的踪影。一个月过去，依然一无所获，接着又是一个月。到了第三个月，消息终于传来，玛西娅一直承受的难以忍受的不确定感开始改变形态。

手机的发现为一个问题提供了确切答案——海莉的一件重要物品是在何处找到的——却立刻引出了一个更令人不安的问题。一通电话通知温迪·泰恩斯，调查人员在丹·默瑟的旅馆房间里找到了海莉的手机，并请她回到报道现场。温迪得知手机在丹·默瑟的床下时，第一反应是为麦克韦德一家感到悲伤。她意识到这一发现似乎证实了自己先前的怀疑，却无法因此简单地感到满足——她记得丹·默瑟曾在收容所帮助儿童，孩子们对他十分敬仰，也记得最近一次相遇后他脸上带着伤。

向丹·默瑟的律师出示证据

调查人员也向赫斯特·克里姆斯坦和埃德·格雷森出示了这一发现。弗兰克·特里蒙特说，警方搜查了丹·默瑟的汽车旅馆房间，随后推过来一张八乘十英寸的粉色苹果手机照片。他指出手机是在纽瓦克一家旅馆房间里、丹·默瑟的床下找到的，地点离他们会面的地方不远，接着说手机属于失踪的海莉·麦克韦德。

这番披露被表述为一个关于事后是否可能负有责任的问题，而非谋杀指控。即便如此，这张照片还是改变了会面的气氛。赫斯特保持沉默，因为她明白调查人员正在观察他们的反应。已经退休的联邦法警埃德呻吟了一声；他的脸色褪去血色，赫斯特抓住他的手臂，试图让他镇定下来。实物证据使怀疑更具分量，但这一幕也强调了仍有多少事情尚未证实——赫斯特拒绝给出调查人员等待的反应，而这一发现本身并不能证明手机是如何或何时出现在房间里的。

搜索记录指向树林

手机上的谷歌地球搜索记录为调查人员提供了一个可能的下一站。汤姆·斯坦顿点击地球图像，演示应用程序的用法。地球仪旋转起来，视野从美国逐渐缩小到东海岸，再到新泽西州，最后停在纽瓦克西市场街50号，也就是众人聚集的那栋建筑。演示说明了应用程序的地图功能，并未显示手机去过哪里。海莉没有开启追踪设备位置的功能，而搜索记录也无法显示搜索发生的时间。

调查人员找到的两条搜索记录中，有一条搜索的是海莉自己的家。斯坦顿推测，她可能在刚下载应用程序时启用了该功能并看到了自己的位置，因此他不认为这条搜索有重要意义。另一条搜索则定位到林伍德州立公园一片林木茂密的区域，靠近公园内部的一栋建筑。斯坦顿辨认出那是斯凯兰兹庄园，距离约四十英里，周围环绕着拉马波山脉中至少五千英亩的林地。

这个地点是线索，并非已经找到的答案。搜索记录标出了一个被搜索过的地点，却没有提供时间，也不能证明海莉去过那里。尽管如此，偏远公园与大片林地结合在一起，改变了调查人员对这次搜索可能意味着什么的判断。弗兰克·特里蒙特想起，曾有一名生存主义者在周围的树林里躲藏了一个多月；他设想有人可能在树木和灌木的掩护下搭建小型藏身处，甚至把某人锁在那里。这种可能性令人不安，但并不能证实那里确实存在这样的地方，也不能证实海莉曾被带到那里。

一名通过电话联系到的女子回忆说，多年前她和弗兰克结婚时，两人常在公园里的卡普索溪环线上散步。弗兰克结束通话，立即开始组织搜寻行动——直升机、警犬、推土机、照明设备、铲子、救援队、公园护林员、所有能调动的警员以及当地志愿者，全都被召集起来。接着，他打电话给泰德和玛西娅·麦克韦德。因此，这部手机不只是让怀疑转向丹·默瑟；它那含义不明的搜索记录还调动了大规模搜寻，而那片辽阔的地貌既能承载希望，也足以滋生恐惧。

这一发现确定了什么，又没有确定什么

小说后来对海莉死亡的相关情形给出了另一种叙述。在一次学校集会上，温迪看到一些反对未成年人饮酒的宣传活动，包括呼吁家长不要在家举办饮酒派对的项目，以及承诺青少年无论何时都可以打电话叫人接送的协议。后来，珍娜·惠勒解释说，她和诺埃尔·惠勒举办派对，是因为高年级学生一直开车去布朗克斯区喝酒，再开车回家。他们把啤酒留给学生，自己则待在楼上，相信在家里办派对会更安全。

珍娜还说，海莉喝完了一整瓶未开封的威士忌，阿曼达以为她昏了过去，诺埃尔试图让她苏醒。珍娜承认，没有人呼叫急救服务。这段后来讲述的情况表明，海莉是在一场派对和一次失败的救助过程中死亡，而不是证实手机刚被发现时首先围绕丹·默瑟形成的怀疑。单凭这段叙述，仍无法解释这部苹果手机为何会出现在他的床下。这一区别是这一事件意义的核心——手机是一条重要的调查线索，但不能把它作为物件所具有的分量，误当成对海莉失踪或死亡的完整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