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3年6月

赶车人的妻子

1893年6月为小说中的一段关键时期定下时间背景;埃弗顿自称是一座新兴城镇,与此同时,其制度却威胁着约翰逊一家。这个日期出现在镇上新竖起的标牌下方;经济萧条与定居者开发构成了事件背景,而围绕谁有权界定、保护并留下孩子的争斗也由此展开。

困顿时期的新兴城镇

1893年6月,警长纳撒内尔·克林托夫沿着埃弗顿主街步行,经过外围街道上的新建筑。他为城镇的发展感到兴奋,并将这个定居点视为自己的城镇。镇上新立的木制标牌写着埃弗顿和1893年6月,使这个月份成为城镇发展的具体标记。场景中对扩张的信心,与支撑这种发展的边疆秩序所付出的代价形成了不安的对照。

经济压力也影响着城镇光鲜门面之外的生活。绵羊业几近崩溃,经济萧条使各家境况愈发窘迫。莫莉·约翰逊描述了早已形成的赶牲口周期——一万五千只绵羊从昆士兰赶来,她的丈夫乔和同伴们会把它们带到高地待上三个月,之后在初雪前赶下来出售。这份工作带来收入,也让莫莉有时间独自陪伴孩子们;但行业萎缩使一家人依赖这一模式的处境变得岌岌可危。

这一时期也构成了关于经济复苏的政治辩论背景。在一次正式集会上,罗莎谈及参议员特纳厉行节约、平衡预算、增加税收并削减开支的政策;该政策正在恢复维多利亚人的信心,尽管经济萧条造成的影响仍未明朗。莫莉关心妇女权利和原住民事务,但当她得知澳大利亚原住民协会排斥原住民时,这种关切遭遇了鲜明的界限——在该协会的用法中,“本地人”指的是在澳大利亚出生的白人男性。

种族分类与移送令

雪莉小姐告诉艾森曼格法官,莫莉窝藏一名遭通缉的原住民男子,并称孩子们是八分之一原住民;约翰逊家孩子们所面临的威胁由此变得明确。她把这一分类说成孩子们急需帮助的理由。法官签署了一封授权移走孩子们的信,声称此举是为了他们的安全。因此,保护之名成为行政上将孩子与母亲分离的正当理由。

丹尼把移送令的含义带给了莫莉。他回来告诉她,雪莉小姐称孩子们是八分之一原住民时,莫莉认出了这个她童年时就听过的词。八岁那年,她曾无意间听到雪莉小姐谈论,因为她有混合血统,可能会把她送走。这段回忆让眼前的危险清晰起来——莫莉明白,这个标签可能被用来夺走她的孩子;雅达卡告诉她的身世故事,此时也将她的过去与迫在眉睫的威胁联系在一起。

莫莉带走孩子们,也拿走了那些授权拆散一家人的人签署的文件。她绑住雪莉小姐和麦吉尼斯神父,拿文件质问雪莉小姐,随后将文件烧掉。文件上写着孩子们的名字、宣称移送是必要之举,以及记录法官许可的字句,都在火中消失。随后,莫莉为孩子们等待着的篷车收拾毯子和食物;移送令带来的紧急后果,就这样变成了她匆忙维系家庭团聚的努力。

边疆扩张与土地

1893年6月的建镇景象,是更漫长的定居与迁离历史的一部分。小说描写白人定居者夺取土地、设下围栏,并将恩加里戈族及邻近族群驱离故土;他们原本依循季节迁徙,在这些土地上生活。按照定居者宣称的法律,白人男性声称自己有权见到原住民便将其射杀,或以国家进步之名将他们驱散。

查尔斯·爱德华兹曾主张把克雷斯特希尔前哨发展成城镇。他提到牲畜通道以及农民和定居者的到来,提出为开发提供资金,并主张必须管束原住民。地区领袖批准了这一提议,并迅速将决定施行于高山氏族。将这段历史与埃弗顿的新标牌并置,便可看出这个日期不只是城镇发展的记录——城镇的兴起属于一个限制原住民使用土地与祖居地、并将迫迁重新包装成发展的过程。

日期所处的更广阔背景

小说中的环境危机加剧了家庭所承受的压力,而这些家庭已经面临政治和经济上的危险。暴雨期间,洪水卷走了德尔菲的布娃娃,一块六英尺多高的巨石也在涨水的河中滚动。莫莉醒来后察觉危险,把德尔菲带到河岸高处;意识到洪水已涨到孩子们周围后,她又叫男孩们离开巨石。后来,在山中严酷的降雪天气里,丹尼抱着情况不明的德尔菲,他的兄弟们则在险恶地势中艰难前行,寻找雅达卡的洞穴。天气和地形直接左右着孩子们的生存机会,正如城镇制度直接影响他们能否继续留在母亲身边。

这一日期也处于小说的回顾式结构之中。在作者后记中,莉亚·珀塞尔解释说,她青少年时期渴望了解自己的原住民身份、家族历史,以及政府政策阻止母亲和祖父母传给她的内容;这种渴望促使她开展历史研究,并聆听长者的口述故事。她指出,莫莉·约翰逊的虚构世界取材于家族历史和澳大利亚历史。因此,1893年6月既标记了故事的历史背景,小说的框架也将家庭故事与记忆、文化失落以及代际故事传承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