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世界大战之间

越界(内拉·拉森版)

两次世界大战之间,即第一次世界大战与第二次世界大战之间的时期,为《越界》提供了一个处于转变之中的世界,而非静止不变的背景。小说情节发生于1927年的美国,而人物经历和小说的背景注释则将这一当下与战后欧洲联系起来。在这些不同的背景中,流动性带来新的可能,却无法消除种族或社会界线。

美国背景

小说的当下设定在1927年的纽约城,哈莱姆区是黑人文化生活的中心,也日益成为白人访客显眼的目的地。艾琳·雷德菲尔德解释说,休·温特沃思这类白人参加哈莱姆区活动的人数日益增多;布赖恩·雷德菲尔德担心,这种趋势最终可能排斥黑人,或将他们限制在隔离区域内。这一场景表明,这一时期的文化交流与公共空间的不平等使用权密不可分。

故事也回溯到芝加哥。一章开篇指出,所述内容是艾琳·雷德菲尔德的回忆,并将她置于八月的芝加哥,当时她正在为儿子们挑选礼物。她回忆起与克莱尔·肯德里的相遇,那次相遇发生在德雷顿酒店;艾琳能够以白人身份生活,因此得以进入这个空间,但她担心自己会被认出并遭到驱逐。这座城市提供了匿名性,但这种匿名性始终附带条件——陌生人的目光和评判可能让一次平常的公共场所造访变成对归属资格的考验。

流动与暴露

在小说所描绘的这一时期,城市中的流动始终影响着人物的选择。艾琳询问克莱尔为何决定隐瞒黑人血统、以白人身份生活,关注的是跨入另一种社会环境所需付出的实际代价——如何交代自己的家人和过去,以及在隐瞒自身背景时遇见其他黑人意味着什么。克莱尔对自己青年时期的叙述,为这一选择赋予了过往经历。父亲去世后,亲戚收留了她,却要求她劳动;他们援引宗教教义,为一个有黑人血统的女孩承担繁重劳作辩解。艾琳质疑以基督教式善意之名为残酷行为开脱的做法,而克莱尔则讲述了她对独立以及拥有他人所拥有生活的渴望。

在1927年,管理身份所带来的风险依然存在。艾琳与费莉丝·弗里兰同行时,在纽约的一条街上遇见约翰·贝卢;她拒绝承认认识他,继续与朋友前行。随后她考虑如何警告克莱尔,但认定写信或打电话可能不安全,而且贝卢或许已经认出了她。这一时期的城市匿名性创造了隐瞒身份的机会,但一次偶然的碰面也可能使这些机会化为乌有。

战后欧洲

小说的历史框架延伸至美国城市之外。背景注释叙述了克莱尔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及其后果期间,即1914年至1926年间,在法国、德国、英国和奥匈帝国旅行。这些叙述将她的个人经历置于一个正在经历政治与社会变革的欧洲大陆背景之中。魏玛共和国时期被描绘成鲜明对照并存的环境——引人注目的歌舞厅生活和奢华,与严重贫困和经济危机并存。

其他叙述则从劳工和时尚的角度呈现战后欧洲。注释将英国总罢工与战后动荡联系起来,并指出1925年巴黎国际装饰艺术与现代工业博览会推动了巴黎时装屋的发展。注释还将20世纪20年代描述为布达佩斯白银时代,当时这座城市吸引富裕访客前往温泉浴场和赌场。这些细节使两次世界大战之间的背景拥有广阔的地理范围,尽管小说的主要情节仍发生在美国城市。

叙事意义

这一时期的意义在于流动与约束之间的摩擦。非裔美国人大迁徙和城市公共文化的发展,使城市成为变革之地;与此同时,种族隔离和种族肤色界线仍然规定着谁可以归属其中,以及归属须以何种条件为前提。对女性而言,参与公共社交生活也动摇了两性领域分离观念所施加的限制。在陌生人彼此可能不知身份的城市环境中,隐瞒黑人血统、以白人身份生活尤其可能;但同样的人群聚集也增加了受到审视和身份暴露的可能性。

小说在艾琳回忆中的芝加哥与1927年的纽约当下之间转换,使这一历史背景具有个人化的节奏——过去的选择会作为当下的风险重新出现。因此,两次世界大战之间并不只是一个年代范围,而是一个不稳定的社会时期;在其中,种族身份、性别、阶级与流动性不断受到协商,而人物能否进入新的生活,可能取决于他人是否无法看穿其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