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布赖恩·雷德菲尔德
越界(内拉·拉森版)小布赖恩·雷德菲尔德是艾琳·雷德菲尔德与布赖恩·雷德菲尔德的长子,作品通过细小却意味深长的家庭生活细节呈现他,而非独立描写他的内心生活。他在同龄人中个子高,像母亲一样务实而坚定,外貌则像父亲;艾琳对他学业和安全的关注,使他成为她努力维护家庭安稳这一更大目标的焦点。他身为孩子,生活在一个笼罩于成年人种族与婚姻紧张关系之下的家庭,这使这些寻常细节有了额外分量。
身份与家庭背景
小布赖恩·雷德菲尔德有一个弟弟西奥多·雷德菲尔德,两兄弟与父母住在一起。叙事在艾琳回忆芝加哥一个炎热的八月日子时引出他——她正在购物,打算买好答应带回家送给儿子们的礼物。她已经为他找到一架机械飞机,同时还在五家店里寻找西奥多描述得十分具体的画册。这些不同的礼物悄然表明,在艾琳的母亲式关注中,两个男孩各有其个性——小布赖恩·雷德菲尔德与飞机相联系,西奥多则与那本描述细致的画册相联系。
在家里,艾琳能从楼上传来的声音辨认出两个男孩。小布赖恩·雷德菲尔德的声音严肃而肯定;西奥多的声音则显得格外殷勤,甚至有些出人意料。他们的笑声、扭打声、吵闹声,以及玩具被砰然放下的声音,让人还没见到任何一个男孩,就先听见了他们共同的童年。两人的声音和性情有所不同,这并非偶然的性格刻画——艾琳仔细观察孩子,而她的描述揭示出,她多么自然地把家庭相似之处当作理解性格的指引。
学业与艾琳的担忧
艾琳担心小布赖恩·雷德菲尔德在学校的进度可能太快。她提醒布赖恩·雷德菲尔德,他们的儿子还不到十一岁,并思量这样的进度对他是否有益。她迟疑的表达缓和了这份担忧——她一再为自己的判断留有余地,并告诉丈夫,他比她更适合评估儿子的情况。布赖恩·雷德菲尔德坚定地回答说,孩子们都很好,称他们善良、强健、健康,并特别强调小布赖恩·雷德菲尔德的情况尤其如此。
这番对话展现的是父母关注重点的不同,并不能证明男孩实际上遇到了困难。艾琳提出一种可能性,并请丈夫作出判断;布赖恩·雷德菲尔德则以安慰的话打消她的忧虑。接着,艾琳又说,她担心小布赖恩·雷德菲尔德可能从年长男孩那里沾染了古怪的想法。文本没有说明那些想法究竟是什么,也没有证实他已接受这些想法。相反,这份担忧记录了艾琳对家庭之外影响的警惕,也体现出她常常在孩子受到威胁的后果尚未明朗之前,就先预想到危险。
性情及与西奥多的关系
艾琳说,小布赖恩·雷德菲尔德在同龄人中个子高,五官和肤色都像父亲,几乎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然而在性情上,她看到的却是自己——他务实而坚定,与较为随和的布赖恩·雷德菲尔德不同。这一区别使简单的遗传观念变得复杂。外貌将父子联系起来,而艾琳则把男孩处理事情时的典型方式看作自己的映照。
西奥多则是一个鲜明的对照。艾琳认为他爱沉思、性情内向,表达想法和愿望时也不如哥哥那样肯定。她还在西奥多身上认出了父亲那种表面顺从的相似之处——面对力量占优的一方或无法改变的处境时,他可能表面上天真无饰地顺从,并非因为他乐于接受结果,而是因为他不喜欢场面难堪,也不喜欢令人不快的争论。与这一描述相比,小布赖恩·雷德菲尔德的务实与坚定显得更为直接。艾琳的比较把两兄弟写成了两种不同的家族相似性,一个更像她,另一个则更像他们的父亲。
与克莱尔·肯德里的相遇
克莱尔·肯德里走进男孩们的游戏室时,小布赖恩·雷德菲尔德和西奥多正扭打着,随即分开。小布赖恩·雷德菲尔德的脸上带着一丝滑稽的恼怒;西奥多的表情则一片空白。克莱尔为打扰他们道歉,并问自己是否可以留下,只要保证不太妨碍他们就行。西奥多回答说她可以进来,随后转向自己的书本。叙述交代了小布赖恩·雷德菲尔德的表情,却没有让他在这段对话中开口,因此场景记录了他的反应,却没有解释这反应的缘由。
这个短暂的时刻让游戏室显出自身的界限——克莱尔的到来改变了男孩们正在做的事,小布赖恩·雷德菲尔德的恼怒则使这次打扰显而易见。场景并未说他反对的是克莱尔本人,也没有指出艾琳观察到的表情之外,他究竟有什么感受。这种克制颇有意义。读者是通过母亲的注视认识孩子的,动作与对比代替直接说明,补足了未曾明言的内容。
童年、种族与叙事作用
小布赖恩·雷德菲尔德也出现在有关种族危险的成年人谈话边缘。克莱尔·肯德里告诉艾琳·雷德菲尔德和格特鲁德·马丁,她曾害怕女儿玛格丽·贝卢会肤色黝黑,并且不会冒险再次怀孕。格特鲁德也担心,即便父母的外貌毫无征兆,孩子仍可能显露黑人血统。艾琳在这番谈话中一言不发。场景没有把这些信念归于小布赖恩·雷德菲尔德;相反,它将孩子们的未来置于一个成年人视种族身份为危险和不确定因素的世界之中。
艾琳警告克莱尔,约翰·贝卢可能会发现玛格丽·贝卢的黑人血统,而后果可能改变女孩的一生;这时,她的母亲视角便表现得十分明确。艾琳认为,母亲有责任保障孩子的安全与幸福。这份警告谈论的是克莱尔的女儿,而非小布赖恩·雷德菲尔德,但它阐明了艾琳自身警觉背后的保护逻辑——学业、年长男孩以及孩子们应该听到什么等问题,都属于她对孩子福祉的整体关切。男孩们同样被视为不宜获知成年人所掌握信息的对象。布赖恩·雷德菲尔德与艾琳在晚餐时谈到私刑之后,艾琳等小布赖恩·雷德菲尔德和西奥多上楼,才告诉丈夫,当着他们的面提起这种话题不可原谅,而且他们应该等年纪大些再了解这类恐怖之事。
晚餐时的一段简短对话,展现了小布赖恩·雷德菲尔德对身边成年人的留意。艾琳已经反复叫了布赖恩的名字,他便指出,这是她第三次那样称呼父亲。布赖恩·雷德菲尔德回答说,以后还会有下一次。这一观察带着淡淡的喜剧意味,同时也让男孩在家庭场景中有了明确的位置——他在倾听,注意到了重复,并且开口说了出来。在这些片段中,小布赖恩·雷德菲尔德与其说是一个独立发展的行动者,不如说是一个被艾琳观察、担忧和解读的孩子。他被记住的声音、学业上的忧虑、与家人的相似之处,以及短暂的发言,共同使他成为小说中母亲在重压之下关爱孩子这一图景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