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特鲁德·马丁

越界(内拉·拉森版)

格特鲁德·马丁是艾琳·雷德菲尔德昔日的同学,也是弗雷德·马丁的妻子;弗雷德是一名白人男子,在两人结婚时便知道她是黑人。与克莱尔·肯德里不同,格特鲁德并未隐瞒黑人血统、以白人身份生活——她的丈夫、他的家人以及他的大多数朋友早已知道她的种族身份。尽管她在与克莱尔和艾琳共饮茶点时只短暂露面,她的话仍表达了小说中对种族遗传与母职最尖锐的恐惧之一。

身份与婚姻

格特鲁德的婚姻与克莱尔的婚姻有一处关键差异——弗雷德·马丁在两人结婚前就知道她的种族身份,他的家人与朋友也都知道。艾琳回想,弗雷德当时似乎并不在意这一点,但她私下里想知道,他或格特鲁德是否曾因她的种族身份而后悔结婚。艾琳询问弗雷德近况时,格特鲁德只简短作答。这一幕没有明确交代他们婚姻的状况,却清楚表明格特鲁德的种族身份并非婚姻中的秘密。

茶叙中的谈话与对遗传的恐惧

在克莱尔的聚会上,格特鲁德陷坐在一张大沙发里,目光专注地朝上凝视,以至于艾琳起初把她当成陌生人。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告诉艾琳她一点没变。谈话转到孩子时,克莱尔说,在玛格丽出生前的那几个月里,她几乎被恐惧吓死,担心孩子会肤色黝黑,因此不会再冒险怀孕。格特鲁德立刻表示理解。她说,弗雷德和他的母亲把她的恐惧斥为她怀孕期间产生的念头,却无法理解她所相信的事情——不论父母肤色如何,孩子都可能肤色黝黑,因为种族特征可能隔代遗传并重新显现。

格特鲁德坚称自己不会再生孩子,连女孩也不生,并说没人想要一个肤色黝黑的孩子。她流着汗,目光游移,手势强烈,使这种恐惧不仅表现在言语中,也具象地呈现在身体上。她所说的肤色黝黑的孩子,并非抽象的可能性,而是她怀孕时已经面对过的危险。小说附带的注释将这段谈话置于有关种族遗传的流行观念以及一滴血规则的法律效力之中;格特鲁德的确信属于这样一个世界——祖先血统会被视为一种无法逃避、会显现在身体上的事实。

人际关系与后果

格特鲁德的经历为克莱尔的恐惧提供了参照。她说,弗雷德曾告诉她,他不在乎孩子是什么肤色,但他的安慰并未消除她的焦虑——她认为,他和他的母亲不可能知道她所知道的事情。她讲述这一切时,艾琳在茶桌旁没有回应。后来,格特鲁德与艾琳离开聚会后,在街上打破沉默,称克莱尔的处境是可怕的冒险,并认为她竟敢冒这样的风险,简直疯了。艾琳同意这看起来很冒险,而格特鲁德则强调克莱尔可能因此给自己招来的麻烦。

当艾琳试图劝克莱尔不要冒着身份暴露的风险时,格特鲁德的警惕再次显现;艾琳提到玛格丽,并指出如果约翰·贝卢得知真相,克莱尔可能失去女儿,或损害母女关系。因此,格特鲁德自己的恐惧有助于确立艾琳后来向克莱尔强调的利害关系——即使当事人身边最亲近的人看似毫不在意,种族身份仍可能危及一个家庭。

叙事作用

格特鲁德出场时间很短,但她的讲述明白点出了围绕孩子肤色的恐惧。小说没有把她描绘成像克莱尔那样隐瞒祖先血统的人;相反,她的婚姻公开建立在他人知晓其种族身份的基础上,而她的讲述揭示,即使在这种不同的婚姻安排中,焦虑仍然存在。她直截了当的确信,也与弗雷德据称对她忧虑的不以为意以及艾琳在茶桌旁的沉默形成对照。小说借格特鲁德展现种族等级秩序如何介入有关怀孕与家庭的私密抉择,使想象中肤色黝黑的孩子成为恐惧的源头,而非一种中性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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