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贝卢
越界(内拉·拉森版)玛格丽·贝卢是克莱尔·肯德里和约翰·贝卢的女儿。她在故事中短暂且未直接出场,但其重要性远超这一有限的存在。母亲担心玛格丽可能生来肤色较深,后来又担忧约翰·贝卢可能发现自己的黑人血统,这使玛格丽既是受宠爱的女儿,也是这个岌岌可危的家庭安排中脆弱的一环。艾琳·雷德菲尔德借助这种脆弱性指出,克莱尔的选择可能危及这个孩子;而克莱尔则认为,玛格丽是她渴望在哈莱姆区自由生活时唯一仍令她有所顾忌的人。
身份与背景
克莱尔在艾琳来访时提到玛格丽,当时她十岁。克莱尔邀请艾琳喝茶,并说玛格丽会在场;如果约翰·贝卢的生意让他有空,他也会来。原本预期中的家庭介绍并未发生——克莱尔后来解释说,她和约翰去密尔沃基附近探望他的亲戚,玛格丽则想和孩子们待在一起。克莱尔将这一决定说成是迁就女儿,尤其考虑到城里的酷热。因此,读者是通过家庭计划和母亲的讲述,而非玛格丽自己的言语或行动认识她的。
她的缺席对故事塑造她的方式具有重要意义。玛格丽由成年人提及和描述,但现有叙述并未说明她如何理解自己的家庭、母亲的种族身份,或支配她生活的种种安排。读者主要将她视为克莱尔的女儿,以及一个其未来受到成年人预想、担忧和讨论的人物。她的刻画虽有限,但与她相关的后果却一再被具体呈现。
出生与对种族身份被揭穿的恐惧
喝茶时,克莱尔解释说自己没有儿子,也不指望会有儿子。她回忆说,在玛格丽出生前的九个月里,她一直害怕婴儿会肤色较深。克莱尔说,玛格丽出生时肤色足够浅,让她安心;她再也不会冒险怀孕。她的讲述将人们预期中的分娩喜悦,转变为一段受家庭周遭种族分类支配的恐惧时期。玛格丽的出生不仅被呈现为一件私人的母亲经历,也成为克莱尔害怕自己隐瞒的身份会通过孩子显露出来的时刻。
格特鲁德·马丁完全理解克莱尔的意思,艾琳则一言不发。这段对话展现了这些女性如何理解克莱尔所说的危险,却没有说明玛格丽本人知道些什么。母亲庆幸她“长得还好”,体现的是克莱尔恐惧的视角,以及一种将血统的外在迹象视为重大后果的种族秩序。玛格丽并不应为这种秩序负责,但她的外貌却与母亲能否维持她和约翰·贝卢共同建立的生活紧密相连。
求学与分离
后来,玛格丽被留在瑞士的学校里,而克莱尔和约翰·贝卢准备在早春、可能是三月返回那里。克莱尔抱怨即将到来的离开,说如果能独自在纽约城再住上几个月,她会最开心。艾琳回答说玛格丽在那里,并提醒克莱尔,分开一段时间后,她或许会很高兴见到女儿。克莱尔不赞同孩子就是一切的说法,并补充说世上还有别的事物。她的回答并不能证明她不爱玛格丽;相反,这表明母亲身份并未抹去她对家庭责任之外生活的渴望。
预定返回瑞士的安排,将玛格丽置于一个主要由父母决定的家庭日程之中。她已经离家求学,而克莱尔谈到即将到来的团聚时,流露出既有所期待又有所抗拒的复杂心情。艾琳把这段分离视为克莱尔可能愿意返回的理由,但克莱尔的回答揭示了这种安慰的局限——仅仅想到能见到女儿,并不足以满足她留在纽约城的愿望。玛格丽始终未参与这场对话,因此也没有任何行动能够化解这一矛盾。
克莱尔选择所涉及的利害
克莱尔辩称,再冒一次险也无关紧要,因为没有人能够完全安全。艾琳则以玛格丽为核心后果作答。艾琳警告说,如果约翰·贝卢发现克莱尔的种族身份,克莱尔可能会失去女儿;即使玛格丽仍跟着她,孩子的生活也会改变。艾琳还设想,如果玛格丽日后得知母亲隐瞒了自己的血统,这会给她造成长久的伤害。这些都是艾琳的预测和论据,并非已经发生的结果——这段叙述并未表明约翰已经发现真相,或玛格丽已经知道真相。
艾琳的劝说改变了两人争论的焦点。她不再把克莱尔所冒的风险视为个人选择,而是坚持认为,母亲必须考虑孩子的安全与幸福。克莱尔显然受到触动,称母亲身份很残酷;艾琳表示赞同,随后强调其中的责任。因此,玛格丽成为艾琳用来质疑克莱尔甘愿冒险的衡量标准。这段情节也清楚表明,艾琳所诉诸的保护十分脆弱——它取决于克莱尔的身份不被发现,也取决于人们对约翰·贝卢和玛格丽在真相曝光后会如何应对的种种假设。
玛格丽作为牵绊与叙事中的存在
在后来的一次谈话中,艾琳问克莱尔,如果她按照自己最想做的事行事,会怎么做。克莱尔说,她会搬到哈莱姆区生活,在那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艾琳问起玛格丽时,克莱尔说,女儿是唯一牵绊着她的人;如果约翰·贝卢发现真相,婚姻破裂,克莱尔便认为这道障碍也会随之消失。尽管玛格丽并未在场,这番话仍让她在克莱尔对未来的想象中占据决定性位置。克莱尔对独立生活的渴望与她承认自己有所牵挂,同时体现在这个回答中——玛格丽牵绊着她,但克莱尔也把这种牵绊说成取决于婚姻能否维系。
因此,玛格丽在叙事中的作用不能简化为纯真无辜的象征,也不能仅仅视作克莱尔留下来的理由。她是一个女儿,她的安危受到艾琳的提及;她的缺席和求学经历标示出这个家庭的分离;她的存在也使克莱尔对自由的渴望变得复杂。小说没有提供玛格丽自己的视角,也没有说明她究竟知道些什么。相反,小说展现的是成年人如何将危险、责任和选择投射到她的未来之上。这种沉默让利害关系悬而未决——玛格丽深刻影响着围绕她作出的决定,却始终置身于作出这些决定的场景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