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里

越界

德里被呈现为一座名字同时承载着记忆与迫在眉睫的危险的城市。一首讲述北爱尔兰动乱如何改变这座城市的歌曲,使满屋子的人产生共同的情感;一位教师讲述士兵朝放学回家路上的孩子举枪瞄准,则让这种变化有了具体而日常的表现。在库什拉·拉弗里听来,德里也是一把尺度,衡量着她与一个自己曾经更亲近、并共同经历过种种遭遇的社群之间的距离。

歌声中的城市记忆

一次聚会上,哈里开始唱《我深爱的城镇》,这首歌讲述了北爱尔兰动乱如何改变德里。除了库什拉·拉弗里,所有人都加入了合唱。众人共同歌唱,使这座城市的历史成为社群共有的记忆——这首歌不只是讲述一处被冲突改变的地方,也成为在场者借以确认彼此与那段历史关联的方式。唱到最后一句时,哈里压低了声音;那句歌词寄托着对更好时光的希望。歌声结束后,他说自己把自己唱得心情低落。从集体的希望转向疲惫的自我意识,让德里那段被追忆的过去带上了一个悬而未决的当下。

军事存在与日常生活

围绕德里的谈话将这座城市的政治处境与日常出行及生活场所联系起来。乔说自己在圣芬巴尔学校教书,并讲述士兵躺在前院里,用枪瞄准放学回家的男孩。这一细节消除了军事存在与家庭生活之间的距离——前院成了一个监视并威胁孩子们的据点,而他们只是在例行的归家路上经过。

哈里形容,在德里这样大小的地方,驻军规模达到三万人,还不包括警察。这一数字是在交谈中提出的,并非经过独立核实的统计,但它在这一场景中的作用十分明确——人们通过武装权力压倒性的存在来理解德里。哈里的德里口音也进一步表明,这番讲述植根于当地人的声音。

库什拉·拉弗里与德里社群的疏离

这首歌也显露出库什拉·拉弗里的疏离感。她记得,在学校和大学时,她曾与一群天主教女孩为伴;她们交换爱德娜·奥布莱恩的违禁书籍和秘密。她是其中唯一一个住在贝尔法斯特以外的人,尽管只相隔几英里;随着城里的局势日益恶化,她与过去的同伴失去了联系。她们偶尔相见时,总把她当作游客;当其他人一起唱歌时,她也觉得自己同样置身事外。

因此,德里在叙事中既是一处被冲突改变的地方,也是检验归属感的尺度。这首歌为聚会上的人们提供了一种共同表达失落与希望的语言,但库什拉·拉弗里的沉默标示出这种团结的限度——她能听见这座城市的历史,也能体会到它对自己昔日社群造成的影响,却已不再觉得自己完全属于那个社群的共同经历。